('那一天,人们重新回忆起了,曾经一度被他们支配的恐惧……
蒙古铁骑,恐怖如斯!
西夏君臣再没有了之前的心气儿,只有面临强大敌人时,弱小者的惊恐!
一败涂地,损兵折将,一溃千里。
到如今,竟是连国都中兴府都被围了,日夜攻打。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英明神武的李德旺陛下,也……
西面北面的大军要调回来护驾,起码还需要数天时间,可是现在这境地,城破恐怕只在今日!
我大夏国开国至今一百八十多年,难道国运到今天终于要熄灭了吗……
曲也怯律看着前方战事糜烂,那蚁附攻城的蒙古兵一次比一次攻得更深,现在这一次更是在城头上开辟了数块不小的区域,任西夏兵如何拼命都无法把他们再赶下去!
眼看城头易手近在眼前,曲也怯律绝望地大叫一声,举刀便要抹了脖子。
手中长刀刚要割开气管,他却被人拦腰死死抱住了,扭头看去,却是自己副手阿绰。
“大帅!战况不利,形势危急,正需要您力挽狂澜,怎可轻生啊!”
“放手!”曲也怯律拼命挣扎:“西夏将亡!我等亦将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一时纠缠,却又有一人跪在曲也怯律面前,抱住了他手脚。
“父亲!事情尚未绝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不能放弃啊!”
曲也怯律望去,却是一个英俊的青年,双目清亮,文质彬彬,满面战火留下的烟气亦难以遮盖那儒雅之气。
可以想见,若是平日里正常时候,此人该是何等风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