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前世幻(2 / 2)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女人何曾想过这些谎言会有被戳穿的那天。她只当男人说着钱被抢走都是搪塞她的话术,在国外心已经飞远了,想再从他手中圈出最后一笔钱来。

联合了之前一直合作的朋友,篡变着各种检查报告,伪一份份病危的数据,追责男人的良心,逼胁着他拿出更多钱来。

女人靠着前些年,男人在外面一笔笔汇回来的钱,买了高档的房子,将自己装扮得光鲜靓丽,甚至伪装成一副有着稳定且不菲收入的高知识女性,再凭借一副漂亮的面孔,很快就勾搭上了大老板。

那位大老板也是再婚,并不嫌弃女人离过婚,只是父母对这个浑身妖媚气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况时不时展露出些许没见过世面的粗俗穷酸样,让他们有些反感。

提出若是想要结婚,需得女人拿出一笔丰厚的嫁妆,才不算得看低了他家的门楣。

女人将男人骗出国的理由也很简单,除了让他出去挣钱汇回来,就算不寄回来,也方便她物色新的大款,以及拖着时间不动声色离婚,届时才是真的彻底摆脱了这个她早已受够的cheapman。

女人成日游手好闲,全靠男人在国外打工挣的钱过活,在各处小有钱财的男人之间左右逢源,如今有了嫁入豪门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她拿不出钱,可男人想来在国外有不少钱。

总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她在这中逢迎几许,颇有体会,自是不想出了国的男人会将几乎全部的家当都寄回给她,权当他是在国外发了横财,平日就洒洒水匀她些许,在背后还会刻薄几句男人的吝啬。

因此她编了这么一场大戏,想要榨取男人最后的价值。甚至还在痛斥年轻的自己还是没有多做考虑,不愿面对风言风语,而草草嫁给老实的穷酸男人。

她却不知道此路将男人逼至了绝境,如此提前又突然地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男人风尘仆仆赶了回来,为了节约那微末的路费,选择了坐船还有绿皮火车的站票,一路回到H国的家,这期间并没有方便洗漱甚至落脚的地步,途中奔波劳累也只作了简单的擦洗。

他大包小包地拖着沉重的行李。也许是幼时捡垃圾的习惯,又或是国外拮据的生活准则,他有太多东西舍不得扔,于是一股脑带了回来。

住所的堂门前,他有种近乡情怯的紧张,擦了擦手上的汗迹,局促地伸手按响了门铃。

一串娇笑的声音由远至近,门开了。

很多年没有见的女人变得更为漂亮生动,脸色还有他似乎从未见过的娇俏和灵巧。

只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那些风情都消失不见,表情好似看到什么脏东西,捂着鼻蹙着眉,声音嫌恶,说着,要饭的滚远点,真的是烦死了。

语毕将门狠狠甩上了。

男人的难堪和窘迫好似都汇作了一起,脸上涨起红色。他不知所措地捋了捋衣角,想着妻子可能是太久没见到自己,一时没认出来,再一次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都说了滚远点没听见啊,声音从打开的一条缝里传出来。

男人虽然困窘,却抓住机会急切着证明自己,赶紧说着自己的名字,解释着自己回来照顾她和女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女人从未设想过的一幕就这般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屋内是谈笑风生的新欢,门外是指仰捞钱的旧人,大脑宕机,竟不知作何回答。

任男人顺其自然地推开房门迈了进来。

看着健康活跃的女儿,还有客厅中另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士,男人迟钝的脑子此刻也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面对男人的质问,女人软化说尽都不见效果,连同今日跟新欢的饭局也被搅了个彻底,甚至可能新欢都再无情谊。

于是她彻底撕破了脸皮,对着男人破口大骂,言辞中把这些年的种种欺骗都泄愤似地骂了出来,仿若如此就能抵她今后美好生活被撕碎的幻灭罢。

她骂男人是个软脚虾,除了当年下蒙药让他背锅,奉子成婚,平日里瞧不上她半点,就算在外面被人睡烂了也不愿意跟男人这种货色凑在一起,所以一次也没给过男人。

骂男人在国外过着有钱有房男人报平安的话语被女人脑补后美化作这般,想必也不缺女人的日子,却只给她和女儿这点微薄的钱财维持生计。

她让男人滚出这栋房子,这是她买的,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是独属于她的房产,还是她特地走特殊手续背着男人悄悄离婚之后再购置的房产。

她还骂男人应该早就去死了,女人和女儿都不是自己的,赚钱了就待在国外享自己的清福,偏生要来破坏她的家庭,赚不到钱就更应该滚得远远的,别来打扰她追求更好的生活。

几乎口不择言,歇斯底里地说出掩藏这么多年的真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男人从质问,到解释,最后彻底沉默。

他拉上房门,径自走了出去,肩上背上的行李,霹雳乓啷掉了一地,往日最为珍视各种东西的男人什么都没有拿。

就这样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转身下楼。

等出了大厦,看惯了锐利而大胆的城堡式大厦,再看H国熟悉的建筑好像都陌生至极,这里没有流浪汉,没有阿嬷,也没有妻子和女儿。

没有他的家。

或许女人说的对,他应该找个地方死掉,而不是带着一堆垃圾,出现在那里,脏死了,又脏又臭。

又臭又脏,无数声音好像重叠起来冲入男人的脑中,他嗫喏着唇,想要反驳,抬手看到自己褴褛的衣衫却无从解释。

他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天底下这么大,何处才是他的收容之所。

几年光景,H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区前曾经零落的商铺和陈旧的公园早都消失不见,那里建起来偌大的广场,还有光鲜亮丽的购物中心。

他游荡着迈进了商场,琳琅满目堆砌着他以前从来不敢多看一样的东西,繁华绚丽极了。他四处张望着,再也不顾及那些曾经好像会刺痛他的异样目光,坦然地打量周遭的一切对他来说崭新的事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这一辈子从未见过的体面而漂亮的衣服,第一次没有看价格,因为想要所以买了。

在商场换上那套衣服,照着镜子看到自己灰尘仆仆的样子,他想到,或许自己应该洗一个干净的澡再穿新衣服。

走出商场,他急切地寻找水源的地方,想要将自己捯饬干净,却怎么也找不着。

在看到公园里的那洼小湖,他急切地跳了进去,他想着,在水里自己就干净了,他一遍遍涮洗着自己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呼,混乱中说有人跳湖轻生了。

男人心中有些怪异,但是他已经无暇关注这些,很快又从湖中爬了出来。

他已经洗干净了,也穿上了漂亮的衣服,他不脏也不臭了。跳湖的动静似乎有些过大,引得一些人的注意,男人心想,我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才好。

男人穿着湿漉漉的衣服,穿过街道,路上行人依旧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男人心中腾起不满,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脏了,为什么那些人还是用那种避讳又嫌夷的目光看着他。

他又想起来女人说的话。

她说没有人会喜欢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他,连同她,这个曾经有着亲密关系的妻子,恨不得他早点去死。

风穿过廊街的狭管,重重地拍打在男人潮湿曲皱的衣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想,现在可真冷,比以前冬天穿着破棉服赤着脚捡垃圾的时候都还要冷。

或许他真应该找个地方去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不会打扰到别人。

他木然地一层层爬上废弃的烂尾楼,天台上只有半截还没有砌好的水泥墙,以及生了锈的围栏,撑着边缘坐了下来。

脑子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应该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注意起什么。

他有好看的衣服,干净的躯壳,只是他有一些难过,或许他应该吃一片真正的金巧。

身后突然传来的年轻男声,让男人身形一僵,晃神之际差点跌了下去。只是背后呼着小心的声音似乎比他更急切,担心又克制着声音生怕吓到自己似的。

青年问他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瞥了一眼他的服饰,有些莫名,为什么消防会跟着自己。

他不知早先跳湖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一些社会爱心人士的关注,提前联系好了救护队,就怕男人有什么轻生的念头。

等男人瞎转悠的功夫,消防也随之出动,得以有时间赶着男人轻生之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是青年第一次执行有关这样的任务,模样很是严肃慎重。

当顾千珏的魂体看到那张年轻稚嫩的面孔时,瞳孔瞬间荡开,脑中似有什么皲裂破开来。

回过头看向天台边缘的男人,那长久压抑阴郁的刘海被风吹开来,露出一张沧桑疲倦又麻木的脸。

他终于看清,那是跟顾铭一模一样的脸,但却没有晶亮驯顺的黑瞳。

那双眼像蒙上了厚厚灰尘,黯然无光,颊边也没有劲实的肉,瘦削单薄得厉害,像是被生活磋磨得只余了憔悴,不过而立的年纪,却好似苍老了很多。

尽管有这样的差异,可那淡然表情下每每隐匿着难能捕捉的委曲,如出一辙。

而现在这些情绪都那样外露得太过,让顾千珏心中升起涨涩的顿滞感,很是心疼。

更多的画面随着两人的动作,在脑海深处绽出。

顾千珏莫名有这样的直觉,这人就是他的顾铭。

青年问男人需要什么帮助吗,或者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可以跟他说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男人深凝着眉,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件事,他想了想,说,自己想要吃一片金币包装的巧克力。

青年赶紧联系同事去超市买男人所需要的东西。

烂尾楼没有电梯,信息间的上传下达都需要爬很久的石梯,那装修没有防护栏,攀爬的过程又慢了些许。

寻找东西的间隙,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男人聊天,开解着男人。

男人想着自己反正是要死了,哪怕这些事情被人当做谈资听了笑话去,那也都无所谓了,顺着青年的话,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遭遇。

他说自己被骗了婚,女儿不是自己的,老婆也要跟别人跑了,那个女人还骗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寻来东西的时间并不算长,只得男人倾诉这些感情纠葛的功夫,而他过往生活的苦楚,他并不打算找人说谈了。

这样就足够了。

看着青年手中拿着金巧,小心翼翼如临大敌靠近他的模样,男人想了想,似乎不应该这么为难别人靠近脏污不堪的他,况这个青年还耐心地听他说了很多废话。于是说着,不必离近了,你扔过来吧。

青年闻言却没有如蒙大赦,只是照着男人的动作将金巧朝他扔了过去,幅度很小。嘴上还说着,叫男人别去够着接,那样很危险可能会掉下去。诸如此类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男人上前几步,捡起地上的金灿灿外壳包裹的那薄薄一片的巧克力,崭新又美丽,如同阿嬷给安慰亦或奖励他的一样。

他拆开灿然的纸壳包装,将糖放进嘴里,那熟悉的甜味在味蕾深处四散。久违地笑了,开口道:“他们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我,但是这个时候我却觉得很幸福。”眉眼弯起,眸中盈起亮色。

男人眼中蒸起热气,苦涩的水珠滑入干瘪的唇畔,只觉混入甜腻的糖味中都难以覆盖,隐约好似尝到了当初奢侈的难以下咽的生巧。

青年闻此言,心里轻盈些许,开口继续安抚着,哪有啊,我们都很在乎你,我挺喜欢你的,你要不要考虑走近......

只是青年的话音未完,男人迈过檐边,鼓动的风钻进衣襟,吹起嘭张的帆旗,猎猎狂乱的发丝沾着自由炫动的光晕。远望去,同一只展翅欲飞的秋雁。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子全然往后仰躺着往天台下倒去,那样地决绝与释然。

“谢谢你......”

那声音太浅太远,伴着那道翩然又洒脱的身影,实在难辨得明。

那一侧与楼下安全垫截然相反的位置。

青年目眦欲裂地冲跑扑上前,却只能拉住男人的一片衣角,布帛撕裂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弓张崩紧到极致的弦音,应声发出铮地脆响,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就此断裂开来。

那身影直直下坠,沉得好像要坠进深渊里,直到看不见,直到重物坠地的闷声传来。

一团模糊的血花在地面洇开。

翻飞滚动的衣袂,撞向地底,盛开在失去颜色的废弃烂尾楼前,化作最壮丽绚烂的瑰雾。

所有的画面都仿佛刹那静置。

“不——”

‘不要——’

青年悲愤的声音和顾千珏魂体无声的泣鸣重合,耳边响起阵阵嗡鸣,如同重锤猛然敲击头颅,生疼而昏沉。

那些经历过心理治疗,脑部情绪传递桥部分切除包括远期记忆回路捣毁术后,被悉数掩埋的画面都一一合并。

顾千珏的魂体神色癫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看到年轻的自己时,他就想起了这一切,这结局。

他伸出手想拉回天台边缘的男人,手臂一次次穿过男人的身躯,嘴上同对面急切的青年一样,回应着男人的每一句话。

男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我,但是这个时候我却觉得很幸福。

顾千珏答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湿热的咸涩,胸中绞痛近痉挛。

哪怕无法触碰,哪怕无法被闻及。

彼时他尚作为局外人,会因这样的失败无比自责,绪刃向内,倾于自毁。而如今要他再一次面对爱人以这样的方式陨落,此间绝望,心魂俱碎。

旷芜荒凉的天色压下,暗色自四面八方升起聚拢,沉沉的凝雾扯碎着画面,像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顾千珏呆立在原地,两眼僵直,毫无所觉。

有这样一道浮光从背后腾起,缓缓将顾千珏几乎隐销的魂体包裹起来,炽暖的温度传来。

澄莹的光辉,映出古韵身形的剪影,分明是顾铭的魂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道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谢谢你......”,停顿的片刻,温热的感觉靠得近了,只觉脖颈悉挲传来湿濡的痒意。

“还有,对不起,我也爱你。”

“千珏,醒过来吧。”

悠远荡开的响动,周围的城际街道,亦或高楼商灯都同被打碎的镜子,发出咯啦的脆裂声,悉数掉落散开。

光幕彻底消失,顾千珏睁开眼,身前眼神失焦而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视野清明,他倏尔坐起将男人猛然箍进怀抱,力道大得好似要将人折碎。

胸膛相贴,传来失常的紊乱律动,鼓鼓怦然。只有这样,才能填补那种被人撕扯开灵魂的痛苦和空荡。

他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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