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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都一个时辰了,头顶的太阳渐渐西斜,胡人没有丝毫攻城的迹象,甚至连叫阵、骂阵都没有。
胡人安营扎寨结束,营盘之内居然升起了袅袅炊烟。
“这帮狗东西居然还有心情埋锅造饭。”有将领狠狠的呸了一声。
“何须埋锅造饭,有现成的鸡鸭牛羊,宰了便可以烤着吃。”
将领马均观察的更为仔细,几乎每个百人队的营帐外都有捆着的大小牲口,都是沿途抢来的,可见阜城丢失后,城内以及沿途的百姓遭了多大的难。
“这便是胡人的以战养战,打到哪里抢到哪里。”
“我听说,胡人打急眼了,还会把掠来的百姓杀了烹食?”
“那是讹传,极端情况下可能会有烹食人肉的个例,但不是普遍情况,可是我要认真的告诉你们,胡人真打急眼了,会屠城,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董飞予说的很严肃,身边的几名牙将,只有马均有过与胡人作战经验,其他都是生瓜蛋子,有必要敲打敲打。
果然,几人听了之后都是面色一寒,心中暗道,凉州绝不能丢。
“他们长途奔袭,又不急着攻城,难道说他们打算把咱们困死在凉州?”
“不知道,可能多半在等待着什么。”
“嗯。”董飞予神情凝重,招手唤来一名亲兵吩咐道,“传我命令,让张远停止甄别那些难民,调一队弓弩手压住校场四角,严禁难民离开校场,但有不听号令者,当场射杀。”
“这个……那些已经甄别好的呢?”
“无论甄别与否,均不允许离开。没办法,非常时期,只好委屈一下了。”
亲兵领命而去,董飞予又吩咐身边牙将,“你带一支百人队,配合刘长顺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前肃清城内的混乱,但凡无端闹事者按胡人细作论处,一律就地斩杀。”
“给罗洋增拨一支百人队,看护好衙库里的粮食,告诉他,任何闲杂人等接近,不用警告问话,一律射杀。”
“再派几名游骑探马出去,我需要尽快知道东门外,特别是东北方远郊有没有敌情……”
董飞予连续下达了五六道命令,能想到的风险和漏洞全都补上,眼看着身边的将领和亲随纷纷领命而去,很快减少了一大半,却也无法松口气。
凉州城东南的老罗锅巷,名字虽然听着不雅,却是城内最有底蕴的老街巷。
巷内不到二十户,但各个都是深宅大院,主人不是有头有脸的大商贾,便是官老爷,最次也是出过举人的书香门第。
但是这条令百姓敬畏、羡慕的小巷从前日里开始冷冷清清,甚至能感觉出阴风嗖嗖的味道。
因为老罗锅巷里尚有人烟的宅子不超过五户,其余的十几户,不是外逃了,便是阴谋挑事、鼓动哗变被满门宰杀了。
凉州府府尹老爷姚锦瑞一家八十五口,全部死在家中,因主谋叛乱,被抓住了实证,被董飞予的部将张远堵在家中满门抄斩,手段是凶残了点,也犯了大忌。
堂堂从四品地方大员,不是说杀就能杀的,董飞予不知道他的行为给顶头上司潘久年惹下了多么大的祸事,说不定雅儿台将军李宏都要连带跟着倒霉。
但董飞予不在乎,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有利于守卫凉州,守护大周百姓,执行战时法令出格一点也无所谓。
身为朝廷命官,胆敢阴谋发动叛乱,留着你明天献城么?
姚老爷一死,震慑了整个凉州官场,至此无人敢再公开对抗董飞予的法令,能逃则逃,逃不掉的,回家装死。
老罗锅巷的快速败落也似乎预示着过去的老凉州一去不返,除了剩下的五户被反复甄别过,其余的十三户全被抄家。
偌大的府邸,除了尸体,只剩下凉亭冷院,所以阴风嗖嗖。
就连金丹境修为的郑九都感觉不舒服,姚老爷的阔院里虽然看不到尸体横陈的场景了,但是血腥味极重。
尤其后院那口水井,据说一家八十五口老少,全部都给填进去了,虽然处理后事的兵卒往井里投了石块和石灰,但依然臭味弥漫,怨气冲天。
“这董飞予下手可真黑。”郑九如是评价,却也无话可说。
在如此阴气浓重的姚家院子里,有几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蹲在后花园的海棠树下,旁边是假山,身后是院墙,端是一处藏人的好地方。
郑九跟着这帮家伙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大体猜出来他们要做什么,因为姚老爷家院墙的另一侧是府衙衙署,公事仓库、粮仓皆在衙署内。
这帮王八蛋大概率是要搞破坏。
虽然董飞予调拨重兵看守衙署,但正面最多只能看护三个方向,很容易疏漏姚老爷的院墙。
还有一个蹊跷的地方,这些人绕来绕去,终于钻进了这所宅院,似乎并不急着动手,难道在等天黑么?
很快便有了答案,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乞丐出现在了巷口,左右看看,又用鼻子四处嗅了嗅,一闪身钻进了巷口第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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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户薛姓大富商,前日里已被抄家,院落内空无一人,大门还贴着封条,这乞丐似乎会穿墙术一般,很快又出现在了第四家,同样是空空荡荡的院落。
从乞丐一出现,郑九便察觉到了此人,一名武道高手。
第五家便是姚老爷家,光天化日之下,乞丐跟鬼一样出现在了那片海棠树下。
动作很快,很小心,却也很嚣张。
这是一条大鱼。
郑九决定动手,再等下去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故,就在他出现在那伙人面前时,隔壁衙署突然有人大喊,“走水了。”
随即梆梆梆的铜锣声响成一片。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出事儿了,郑九一肚子邪火,动起手来便毫不留情,抬腮然后拧脖子。
顷刻间便被郑九干掉三个,第四个被被郑九从后背攮了一刀,也算很痛快的归西了。
乞丐果然不一般,至少跟郑九交手了十多个回合,被砸翻在地后还能为自己争取说句话的机会,“我是呼延诺和大人的徒弟,你是那彦部的哲九兄弟吧?”
此人说的是胡语,但刻意带着点那彦部的腔调。
很意外,却也不意外。
郑九所杀的细作中,但凡是胡人,多半来自多纳尔部,所以进攻凉州的兵马一定也来自多纳尔。
不过这家伙够隐忍,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杀光都能憋得住,轮到要他小命了,才想起了‘叙旧’。
郑九对呼延诺和的印象不错,至少不厌恶,但没想到他会推出自己的徒弟做替死鬼来试探他,老东西够狠辣。
“你想说什么?”
“既然是一家人,你不会真的杀了我吧?或者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见见呼延大人?”
乞丐忽然就胸有成竹起来,可是惊恐的表情还没完全淡去,便被郑九一刀枭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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