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切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宁缘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愚蠢得想用一腔热情感化林川。
自己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在商业联姻里投入真心的笑话。一个在林川面前唱独角戏自我感动的笑话。
林川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被自己那点小家子气的小情小爱打动。
“是,你说得对,这场婚姻本就不该存在。”
宁缘感到长久的钝痛在此刻变得鲜明,林川的真心话像刀子一样刺伤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川怔怔看着宁缘,宁缘眼中是分明的悲伤,如此清晰。离得太近了,林川觉得自己也被这尖锐的情绪刺痛了。
什么意思?
他说他不是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这与自己的认为的完全不同。一定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看我一直犯贱,真是辛苦你了。”宁缘松了松刚才一直紧攥着的狗绳,绳子上的纹路挤压着手心,松劲了才感受到疼痛。
“……不是的,我没有……”苍白无力的辩解从林川肿胀的喉咙里挤出来,他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手指的颤抖,无端的慌乱。
宁缘盯着林川脸上的慌乱,感到手脚愈来愈冰冷,“你刚不都说了吗?大方承认才像你。”
林川好想解释,在商业谈判中他的巧舌如簧在此刻起不到一点作用。
但他又该怎么解释?从一开始,他不就是抱着“宁缘是为了家族利益才讨好自己”的想法吗?他凭什么在这种时候说“不是”?
宁缘的眼泪太扎眼,从他的眼泪里折射出自己在这大半年里以来表现出的所有的冷血冷漠,眼瞎心盲,刻骨铭心地在宁缘心里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刻痕。对不起宁缘,对不起宁家的所有人。
“不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宁缘冷冷地看着他,似乎是想听听他要怎么狡辩。
他长久的误解已经深到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地步。
在这场联姻中宁缘不是在顺理成章地承受,他的温柔与主动也不是不得不的妥协讨好。宁缘的眼泪,宁缘红着的眼睛都在告诉他,他从来都没觉得委屈,他一次又一次的包容,一次又一次的问询都是出于真心,错的是一直在傲慢的自己。
真心可贵,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可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将宁缘的真心践踏,还来来回回地踩,现在更是把别人的真心丢在地上。
“宁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宁缘的眼神看得林川心里好痛,他目光躲闪,“抱歉,是我误解了你,还有宁家……我以为你不开心是因为被迫,所以我想离婚,想是成全你……”
“你知道我不开心?我还以为你一点不在乎呢。”宁缘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眼睛,“你以为我不开心是因为妥协答应联姻?所以你觉得离婚了我才高兴?”
他低头看了一眼仰头看着自己的小狗,“对,我是不高兴,只有跟拖把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高兴一点,在那个地方等你回家的每一天,我都不高兴。”
“成全我?亏你难得那么替我着想,真是谢谢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川看着宁缘的眼泪又开始汹涌,他伸手想给宁缘擦一擦。
宁缘猛地后退一步,视林川的靠近如洪水猛兽。拖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宁缘低头抱歉地看了它一眼。
“别碰我。”
不爱我,就没必要为我擦去眼泪。
“对不起。”林川的呼吸乱了,宁缘就站在他的面前,距离不超过一米,但林川觉得宁缘和他的距离正在变得越来越遥远。
“是我的错,宁缘。”林川无措地看着宁缘,试图得到宽恕,“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愿意补偿你……”
“你的‘补偿’跟那三千万一样令我倒胃口。”
林川错愕地看着宁缘,他的厌恶,他的避之不及,林川的灵魂开始震颤起来。
宁缘忽然对他笑了一下。
林川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脑子里混乱的思绪突然停摆了,随着宁缘一个笑容静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宁缘的笑容把他带回了从前的时光,宁缘接过他脱下的外套,说“你回来啦”的时候也是这样对他笑着。
原来那时候的时光在林川心里留下了这么清晰的印象,林川都可以回忆起那时候家里的温度,空气中的饭菜香味,宁缘眼里的温柔爱意。美好得像一个梦,林川亲身体会过,但是那时候却不屑一顾。
彷佛现在不是现在,现在还是过去,是宁缘叫他回去吃饭,下一秒宁缘就会问他:“回家吗?”
只是偏偏,熟悉的笑容里藏着让林川感到恐惧的决然。
林川的呼吸微滞。
“林川,我们完了。”宁缘颤抖着说,这湖边太冷,冷得他终于从以前的不知死活毫无廉耻自尊的爱中清醒过来。
林川只觉得自己比得到梨膏糖的那天还要不知所措。
一句话像落入湖水的石子,越下沉,越觉得它变得巨大,变得愈加无法忽视。明明如此宽广静谧的心海,被一粒石子激起了巨浪,瞬间冲垮了林川的防线。一把言刀,将他从宁缘用笑容织就的、温柔得令人迷惑的错觉里剥离出来,狠狠地摁在现实的冰块上。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寒潮。
“……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眼睛干涩,无法控制语气里的惊惧和慌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宁缘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不再委屈,也不想愤怒,像是终于接受了一切,也终于不再挣扎了。
“我们完了。”宁缘声音轻轻的,却钉子一样扎进林川的耳朵,五脏六腑都被牵扯着钝痛,“听清楚了吗。”
林川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唇微微张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私心早就战胜理智了,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做才可以挽回想错的、做错的一切。
他想要拒绝,想要挽留。但他不会,没有人教过他。
“过完年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看见你。”
林川浑身僵硬,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宁缘真的讨厌他,是认真的。
那点本能的自尊可恨地让他无法开口。他就像个哑巴,只会看着宁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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