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弘正嗯了一声,眉头也蹙了起来,默了片刻,看着陈弘宽嘱咐道:“圣上这些年心意一直不明。这时候,首要的是别惹圣上不快,其余的另说。”
陈弘宽和陈弘升都拧着眉头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弘正呷了口茶,将喉咙口那点残存的火气给浇了下去,眼帘垂下来盯着手里的茶杯,顿了顿,又低声嘱咐着陈弘宽:“三皇子那儿,六弟去递个话。这事儿咱们不宜妄动。”
陈弘宽点着头,神色严肃地应下了。
另一头,顾家的马车里,顾长文的脸上却不复先前的紧绷,反而近乎平静安然地抿了口茶水,捻着胡子朝顾家两位老爷沉声道:“圣上身子一直不见好,今儿既然应了这话,必定心里也有所预料,说不定已经有了人选。”
三老爷顾长洲眉头微微动了动,眼里闪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立太子这话是大哥提的,咱们顾家同大皇子在同一条船上,圣上既然应下了这话,想来大皇子也多了几分胜算。”
“哎,也不见得,”二老爷顾长起惆怅又烦躁地扯了扯胡子,满眼担忧地摇着头,“圣上,向来不喜朝臣过于自主,对几位皇子也是。这天意究竟在哪边,还真说不定。”
顾长文点了点头,脸上神情变化,随后拧着眉头,语气有些不明地哼道:“魏相今儿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西宁王和卢俊昭至始至终如雕塑一般站在大殿上,半个字也没说。
待出了殿,卢俊昭跟在西宁王后头上了马车,不等西宁王倒竖着眉训斥,便沉着脸冷声道:“这事儿得再闹一闹,最好能把火烧到西山大营去!”
西宁王竖起的眉头落了下来,不情不愿地往后坐了坐,给卢俊昭腾了个位置,这才靠在车厢里,面色轻松而愉悦地呵了一声,却不答卢俊昭的话。
卢俊昭冷脸斜了西宁王一眼,转身就下了马车,从小厮手里接过马鞭,自个儿翻身上马,奔驰而去。
隔天一早早朝,西宁王告了病假,这事儿谁也没心思去深究,反正西宁王遇到这样的事儿告病假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三位首辅将众人的折子分门别类挑了出来,又挑要紧的一一宣读了,随后便似商量好了一般,气定神闲地往后退了一步,垂手等着成明帝发话。
成明帝面色不怎么好看,苍白中带着丝隐忍的怒气。“都议一议!”
圣谕既出,满殿的朝臣沉默了片刻,随即便有人出列陈言,不多时,又有人上前进言。
完全不同于前一天的噤若寒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满朝堂上的斯文大臣们便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却谁也不肯想让。
一直吵到辰时末。成明帝脸上明显不悦,目光也一点一点阴沉了下来,顾长文和陈弘正忙站出来回了话。
先前还争论不休的朝臣们顿时停了下来,纷纷望向大殿上的成明帝和两位相爷。
王成仁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眉头却紧拧着,显然是对这样的事情极为不耐。余光瞥见气定神闲,面上看不出半点情绪的魏相。王成仁心里一凌,目光下意识地移了过去,不动声色地关注着魏相的动静。
“如此争论,如泼妇骂街。成何体统!”成明帝胸口起伏着,眼里冒着火气,显然是怒极了,抬手点着大殿里站着的顾长文和陈弘正,语气严厉而冷然地斥道。“折子都打回去,再写!”
顾长文和陈弘正忙端着着脸应了。“圣上息怒。”
成明帝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异样,抬眼看着一殿的朝臣,脸色渐渐冷静了下来。目光移向顾长文,声音疲惫而平静地问道:“顾相读了好几封折子。朕恍惚听见有人以四皇子未成亲为由,说四皇子,不好?”最后两字,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冷意。
顾长文心里转过好几道弯,面上却是惶恐万分,忙低眉弯腰回话道:“圣上容禀。是礼部文郎中提了一句四皇子的亲事。”顾长文顿了顿,又跟着解释了一句,“想来文大人也并非有心说四皇子不好。还请圣上明鉴……”
此话一出,二皇子和礼部郎中文良的面色都变了变。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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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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