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宁泽予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拿过手机来给悄笙下命令:“纪小倩,清明节我带你去爬泰山。”
悄笙彼时正在图书馆背六级单词,拿了枝铅笔在单词本上写写画画,听完这一句话愣住了,手顿在书上,“吧嗒”一声,笔尖折断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这时候天还没怎么亮起来,夜里刚下过一场雨,早晨的风有些冷。宿舍楼底下种着两棵杏花树,很有些年了,枝干粗壮,前些天才开好的杏花落了一地。
宁泽予穿了件红格的衬衫站在宿舍楼下等,过了好久悄笙才裹了件绿色的风衣晃着脚步走过来,肩上松松垮垮背了个大包。宁泽予手里拉着个小行李箱,赶忙把悄笙的包也接过来了,然后就看着悄笙晕晕乎乎的样子一直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悄笙不满地哼哼了一声,伸手打了他的手背一下,宁泽予于是笑得更开了。
打电话的时候悄笙居然没有对他的先斩后奏发表任何意见反而还叮嘱他要多带点衣服未免山顶上风大会冷,还问了他今天穿什么,他还很奇怪。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他穿红色的格子衬衫,她就偏偏要穿绿色的风衣。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红配绿,还真是……般配。
反正早晨这么冷。这样想着,宁泽予毫不迟疑地从行李箱里找出了件黑色的风衣套上了。
五点半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大巴,九个小时的火车去济南,然后转车去泰安。悄笙靠窗坐着,左手支着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宁泽予见了,自觉自愿地把肩膀移过来给悄笙靠着。悄笙也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拿他的肩膀当了枕头,闭上眼睛补觉。
到泰安的时候是下午五点,趁着清明节来爬泰山的人还真是不少。悄笙一路上都在睡,到了小旅馆把行李一放就又睡下了。宁泽予哭笑不得,自己也累得受不了,干脆什么也不做也跟着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到了晚上十点,悄笙硬是把宁泽予拽了起来出去觅食。一整天在火车上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在睡下去胃就该受不了了。
两个人又在风衣里面加了件线衫,牵着手出了门。虽然很晚了,旅馆周围人来人往的倒也很热闹。很多年轻的面孔,看起来都是学生,脸上的笑容就像此刻天空中闪烁的星星。
他们一路走过去,走得远些了,看见一个烟熏火燎的烧烤摊,露天摆着几张桌子椅子,有几个年轻男女坐着吃烧烤,轻声说着话。还有几个人就蹲在地上,沉默地喝着啤酒,偶尔碰一下瓶子,耳朵上别着一根烟。
宁泽予拉着悄笙挑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问老板要了些烧烤跟啤酒。老板围了个灰布围裙,抬起头来热情地招呼了一声,说话带着浓浓的当地口音。
悄笙冲着老板笑了笑,道了声谢,挨着宁泽予坐下来。悄笙虽然有点小洁癖,但只要不长时间忍受脏乱差其实都不怎么计较。否则怎么挤火车,怎么住旅馆,怎么会跟着宁泽予吃这种路边摊。
这个世界不会容得下只一个人的求全责备,懂得妥协是生存的必要条件,无需证明。
吃烧烤的时候又呼呼啦啦过来一大群人,年龄不大,男生女生都有,互相招呼着坐下来了。少年的朝气鲜活盛放在这样静谧的夜里,连空气的流动都加快了。
光线暗得看不清人的脸,其中却有一个声音很清晰。那个声音在黑暗里大声嚷嚷着说:“来之前我妈千叮万嘱,说什么也要我去庙里上柱香,好好拜拜佛,说这样就能考大学了。哈哈,考大学要真是这么容易老子这一年苦不就白吃了嘛。”
紧接着听见他叫了一声,好像是被人打了。打他的少年笑骂道:“得了吧你,咱们出来玩这一趟哪个不是应了这件任务的。眼看着就高考了,要不然就爸妈老师憋着的那股子劲儿,都恨不能把咱们摁死在模拟卷里了,还能放咱们出来?”
一群人说说笑笑又闹开了。悄笙手里拿着串烤韭菜,注意力被引过去,听了这一番玩笑没忍住笑出声来。宁泽予也笑,靠近来就着悄笙的手咬了口韭菜吃,在悄笙说话之前很快就又坐了回去,装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拿起一次性纸杯喝了口啤酒。
悄笙望着手中的竹签哭笑不得,放也不是吃也不是。宁泽予看到悄笙发愣的样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又凑过来把一整串都吃完了。
悄笙有些恼,看着滴到手心里的油,直想往宁泽予身上蹭一蹭。又想到蹭上了还得洗,这里不方便洗衣服何况指不定就洗不干净了。悄笙想了想,伸手抹他脸上了。
宁泽予避也不避,闭上眼睛任由悄笙抹,好像还挺享受这个过程。抹完后他继续吃着烧烤喝着啤酒,悄笙使坏给他撒了厚厚一层辣椒,他明明都看着了,还面不改色就吃了下去,辣直咳嗽。
悄笙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了,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道歉。宁泽予便咳便摆手,端起啤酒又灌了一口……又被呛着了。
悄笙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宁泽予一边咳一边骂她死没良心,于是悄笙笑得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谁也无法赋我成全
第21章
恋耽美
正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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