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庆话没说完,郭太监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了,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沉吟良久,方道:“牛百户的心思咱家知道,可这些儿郎是拼死护卫咱家逃出来,若没有他们,咱家这把老骨头可就丢在独石堡了,咱家替他们向皇爷求些恩典自然说得过去,便是皇爷也不会怪咱家多事,可牛百户你...”
听郭太监语气这事好像不行,牛庆不由急了,忙道:“若公公能够成全卑职,卑职就是做牛做马也必报答公公大恩!”说完就跪了下去,重重的向郭太监磕了个响头。
王大德见状也忙跟着跪了下去,书办李文和是个秀才出身,骨子里多少有些文人傲气,便不肯向郭太监这阉人跪拜,但站在那里也没有不平之色,只低着头不动。
随牛庆过来的一众君子堡军士这会却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一个个稀里糊涂的站在那里,不知道百户大人怎的就跪了,求的那恩典又到底是什么。
.....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牛庆这一跪,宋邦德顿觉大事不妙,先前他这总旗官最大,若是能保郭太监南下见了驾,怎么也能论功第一,可没想郭太监身边那年轻人竟然就是锦衣卫的人,郭太监待他也亲厚,直接许了个千户,把他这个总旗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
不过便是这样,这趟差事他也乐意干,毕竟郭太监许得是亲军的职司,同是当兵的,那亲军比边军可是高贵得多,亲军的总旗就是边军的千户见了也是要点头哈腰的,俸禄也是丰厚,可捞的油水更是比苦哈哈的边军多得多,况且眼下他也没其他地方可去,正如郭太监所说,不跟他走还真是死路一条,
这么一想,被陆清压了一头的那点不快便消散了开去,毕竟人陆清是宁死都要背着郭太监跑出来的,那亲厚可不比他们这些后来人,况人本来就是锦衣卫,听说还是从大同一路护着郭公公来的,论公论私,他们都是比不得,比不得啊。
比不得陆清也就罢了,可牛庆这横插一杠子算什么事?这家伙可真不地道,他是百户,这君子堡又是他的地头,若郭太监也允了他,别的不提,日后补入亲军时怎么个给官法?难道牛庆这百户会比自己低不成?
亲军的名额本就稀罕,那军官的职司更是金贵,没道理自己被陆清压了下去,还要再被一个横插一脚的牛庆也压下去吧!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你牛庆不能看着有好处就不要脸的抢上来吧。
他娘的,晦气,早知道就劝郭公公不来这君子堡了,这牛庆真不是个东西,真给他牛家丢人!
心头不满,可宋邦德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牛庆的出发点和他一样,大哥不说二哥,他没理由跳出来指责牛庆不厚道,因此也只能站在那里静观事态,没法就此说上一句话。
林、吉二位小旗也是和宋邦德想到了一处去,这会脸色也都是难看,讪讪的看着牛庆,均是暗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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