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黄府刚死了大太太,还听人说黄府又来了四太太,可就是没打听到有关黑牛的半点消息?
若不是上次被人给吊在黄府大院里,听那个赶马车的车把式提了一嘴黑牛的事,至今为止,他就再也没打听到有关黑牛的半点消息了?
老汉的心里面何尝又不是百爪挠心呢,秀真想要找到黑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又何尝不想见到黑牛呢。
连着几次因去黄府打探黑牛的消息时,一次是秀真差点被土匪给掠了去,最近一次他又差点因此丧了命。
若是再去黄府?老汉不知道他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家,会不会又得出什么大乱子?
刚刚侥幸把命给捡了回来,老汉现在想想后背还一阵阵发凉呢。
他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自己怕死。而是担心他死了之后,留下黑牛他娘和秀真俩,在这么个兵荒马乱的年月还咋活呀?
不幸中的万幸,他捡回来了一条命。只要有他在,他们这个家好歹还能支撑下去。
倘若再去黄府打探黑牛的事,老汉不得不深思熟虑了。
可是,每当他看到秀真那撕心裂肺的样子时,他又总是心如刀绞,恨不得当时就把黑牛给她领回来呢。
百感交集而又愁肠九转的黑牛他爹,越想心越乱,一时间把他给愁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此时,庄上跟他一块出来打更的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蜷缩在草堆里传出了呼呼噜噜的酣睡声。
黑牛他爹顺着声响望了过去,又立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得亏他今儿个跟着出来打更嘞,不然的话,就凭他睡的这么香,土匪真来了他也不知道。
被冻得浑身直哆嗦的黑牛他爹,又缓缓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试图给自己的身上增加点热量呢。
当他把目光望向远处时,总感觉不远处的那片黑影忽然攒动了几下。
老汉以为是因自己刚从地上站起身来,再加上老眼昏花,猜疑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呢?于是他又赶忙用手揉了揉眼睛。
当他再次往方才那个地方望去时,明明记得那里有几片黑影的,可这会儿却又消失不见了?
这让老汉的心立刻便咯噔了一下。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亲自跑到跟前一探究竟为好。
当他刚想要叫醒正熟睡的那人时,他又忽然犹豫了一下。心想,若不是因为他们家的事,人家这会儿也用不着在这陪他挨冻了。再说了,是不是因为他自己看花了眼还不确定呢?
为了让那人多睡会儿,黑牛他爹也就没忍心吵醒人家。
索性自己前往那边一探究竟了。
当他屏着呼吸,慢慢靠近方才的那片区域时,即使是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楚,可他总感觉周围有人活动的气息。
正当他左顾右盼的打探着时,忽然从他身后窜出了一个人,一下子就把他给摁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