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呢?”沈灿若微颦眉,又松开“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走吧。”白千鹤轻吁一口气,刚欲行动却发现沈灿若竟是朝着地道的深处前进。
“沈公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王在秘道中动手,但那人已等在这里。这说明前方的障碍也许已清除掉,现在应该是救王妃最好的时机。”
“可是那不是太冒险了吗?”沈灿若回头,正色道:“白总管,你若是顾忌这许多,可以回去等。”白千鹤闻言色变“沈公子这样说是看不起白某吗?王妃为我主母,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救她出来。
我只担心公子送了性命,那就算让白某死一百次一千次也难辞其咎。”沈灿若本是板着脸,听到后来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千鹤,出了王府,你何必再如此拘束。
且不说王妃以前善待于我,就算只因她是李兄的母妃,这一趟我也非走不可。我刚才那样说,只不过激你说出此番话来,你我既然都打定了主意,何必再在此地浪费时间。”
白千鹤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得苦笑着叹了口气“公子口才,在下自愧不如。”“既然自愧,千鹤且随我走这一遭,是刀山火海还是八面埋伏,都去闯他一闯。”
沈灿若哈哈一笑,执起白千鹤的手,仗剑向里行去。两人到得尽头,看见前方出现一扇小门,沈灿若上前一拉竟无法拉开。
白千鹤上下打量,发现门旁有个突起的黄铜做的环,他向下一扯,门向两旁退入墙壁。沈灿若往外扔了颗石子,半晌没有动静。白千鹤提剑跃出,过一会儿道:“公子,没有人。”
沈灿若步出秘道,出口是屏风后面的衣柜。他一眼就认出是他与李鉴的卧房,旧地重游,竟有些许陌生之感了。绕过屏风,没有光的屋子里空空落落,他走到桌边,手拂过一处再拿起,眉头深锁。
“公子,我们快赶去大厅吧。”白千鹤轻声催促道。沈灿若没有动,他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射过去。“公子…”白千鹤慢慢维持不了原来的表情,目光开始闪烁,直至逃避似地躲开。“白总管,皇上的旨意是何时到达王府?”
“五…五天前。”沈灿若举起手,上面是厚厚的一层灰尘“五天?只怕是自李兄离开后王府就被你控制,你追捕我们的目的只怕是要将李氏兵马全部引出一网打尽,再将李氏斩草除根。”
白千鹤踉跄地倒退一步“你…”“白千鹤,未进入此屋前我当你是朋友,敬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竟是个卖主求荣之人。”
白千鹤闭一下眼,再睁开时已是木然的表情。“卖主求荣?”他冷哼一声“我是有主子,但却不是永康王爷。是谁我想沈公子已经猜到了。”
“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令你背弃家训,潜伏王府这些年。”沈灿若道“只是我奉劝白总管一句话,自古兔死狗烹,更何况是皇权之争。
但愿来年我无须以一杯水酒与君相敬。”话至此地已是尽头,白千鹤一挥手,门窗被破开,数个弓箭手引弓相对,只待一声令下就将目标射成个蜂窝。
“沈公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归降朝廷,凭你的身份皇上必会饶你。”沈灿若冷笑一声,在众人反应之前一剑直刺白千鹤而来。白千鹤急促还击,两人陷入缠斗之中。弓箭手顾忌着白千鹤,也没有得到发箭的命令,就僵持在那里。
沈灿若重伤尚未全愈,功力只恢复了六七成。但他全采攻势,对刺来的剑视而不见。不久,白衣染血,气息亦是不稳。白千鹤一时也被此种打法困住,他怒声道:“沈灿若,你就如此执迷不悟吗?李鉴真有此等价值让你丢了性命也不惜?”
沈灿若紧咬下唇,将涌上来的血气强咽下去“人生苦短,沈某但求无憾!”“好!好!好!”白千鹤大叫了三声好“你既要舍生取义,我便成全你!弓箭手准备,射箭!”
弓箭手被场中之人气势所慑,一时之间竟无动作。“还等什么,快射箭!”这下子他们不敢再迟疑,引弓,松箭,但见密密麻麻的箭雨直朝那两人飞去。
这个时候,竟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些箭在离人一尺远的地方,全部停在空中,不前不后,不上不下。
众人正被这种奇景所惊呆,箭忽然又动了。它不是往前,而是往后,好像被人操纵一般,由慢及快,最后如刚离弦一般回射向刚才的主人。
众人如梦初醒,但已经来不及了。但听得哀嚎声声,血溅当场。场中两人最直接地感受到一股力量。那是有人在以排山倒海的内力相抗,他们也无法幸免地受到波及。
沈灿若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血箭,身体快要支撑不住。这时,一个人影跃入场中,毫不受影响地抱起他,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白千鹤能站起来,哪里还见得到人。他抓起椅子狠狠地往地上砸,又让他逃走了。侥幸未死的人谁也不敢上前相问,只能相顾对视,再重重地叹了口气,总算从阎王手里捡回一条命。
但是同时,他们心中也升起一个疑问:到底是何方高人有如此功力,竟能在重重包围的永康王府来去自由,将人救出呢?***地道在沈闷的声音之后被炸毁,火由柴房蔓延到其它的地方,很快就吞没了小小的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