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要你当皇帝?”李鉴脑子一片混乱,他的眼神一片迷茫。“王爷早已传信诸将在江北集聚,只待世子一到就可举旗起义。”沈灿若喃喃道:“原来那些人官兵都是幌子…王爷真是老谋深算…”
“既然这样,父王为何不自己逃走,还被那个狗皇帝──”“王爷说,行军最重要的是个士气,他愿以身祭旗,祝世子早日成事,位登大宝。”李鉴重新拿起那封信,看至最后一句,猛地大吼一声。李鉴吾儿,为父辛苦半生,到今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本已知足。
奈何天不遂人愿,皇帝不知好歹,那为父也就不能不为子孙计了。但愿你能一鼓作气冲下京城,为父虽无法亲眼见到,但儿子是皇帝,老子就算在地府也会笑得去投胎的。
李鉴猛地跪倒地上,指天盟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鉴在此发誓,一年之内我必夺下这万里河山,以慰我父在天之灵。”沈灿若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光隐隐欲冲破那片暗色而出。天,就要亮了。
***关城风沙,客栈的生意越来越冷清,特别是住下几个身装戎装的男子之后,老板娘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沈公子啊,你怎么还不回来…老板娘暗自叹了口气,往窗外又看了两眼。
官道边站着一抹曼妙的身影,她如诗如画的眉目让看到的人都不禁忘却身处关外的事实,想起那江花似火江水如蓝的江南。
她已经等了有一些日子了,但她等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他怎么了?他出事了吗?她担心地皱起眉,让见者无不心生怜意。
“柳姑娘,天色不早,你也站了一天,先进去歇歇吧。”“杜中军,李郎他何时才回?这里到京城不是才两天不到的路程吗?今个儿已经是第七天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世子许是有事被耽误了…”
“有事?他──”柳心怡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杜中军连忙道:“白总管还有那位沈公子都跟去了,世子不会有事的。柳姑娘,你这样等会把自已累垮的。”
柳心怡摇摇头“我不离开,我要第一眼看见李郎。”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杜中军叹了口气,只好退了几步守着。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柳心怡面露喜色“李郎回来了!”
人来到跟前,却只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请问是柳心怡柳姑娘吗?”柳心怡望他一眼,垂下眼,略点头道:“请问长官是──”
“我乃吴将军帐下,世子已经到达江北与吴将军会合,他派下官来告知柳姑娘及诸位将军,并请各位一起随下官去江北共谋大事。”柳心怡怔住,杜中军上前道:“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下官姓何,世子交待,一找到诸位就立即起程,不知各位伤势…”杜中军道:“有劳世子挂心,我们都休养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请何兄弟先在此事稍待片刻。柳姑娘,你也去收拾一下吧。”柳心怡轻应了一声,转身进入客栈。
她扶着门框,偷偷看了一眼那个何姓士兵,在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时又急忙转回头,快步走进去。诸将分前后两队,护卫在马车周围,由何军士在前领路,往江北而行。
越往前走,杜中军就越感到不对劲。何军士说要走近路,但此路的方向都不正确,行军在外,对方位极为敏感,林木阴疏都有不同。他驰马走近道:“何军士,路好像有些不对吧。”
“怎么会不对?”何军士的脸大半隐在树影中,看着透着那股子诡异。杜中军心下发怵,掉头就往后奔,但为时已晚。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头被一剑砍断,和一串血滴子一起从空中落下。
“啊──”柳心怡正好掀起帘子,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叫出声。何军士桀桀地笑着“不用怕,军爷会送你们一程,平安地到达阎罗殿。”
他一纵而起,直扑向柳心怡。诸将见此情景,因为世子与柳心怡的关系,亦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但他们的动作在何军士看来,无疑是小儿把戏自寻死路。
但听他冷笑一声,剑连挥数次,无一次不带血,无一次不陨命。转眼之间,诸将已身首异处,尸横遍野。柳心怡呆呆看着,竟吓得不能出一语。何军士手提利剑,眼看就要砍下去──就在这时,就听“铛”的一声,他的剑被某物打断。他扶着震得流血的虎口,惊问道:“谁?”
“你爷爷我!”剑带风声,直逼他面门而来。他看到此人,脸色一变,他没料到他会回来得如此之快。情急之下,他一把拉起柳心怡,挡在身前。来人不得不硬生生在顿住攻势,一个鸽子翻身跃回来处。
“李兄!”沈灿若拉住他欲再冲起的身体“柳姑娘在他手里。”李鉴瞪着何军士,如果目光能杀死他,他已死了不下千次。但何军士丝毫不为何动,他扯着柳心怡,镇定地回视着李鉴。
沈灿若心道:此人是何来历,能将诸将转眼灭掉。他们本已听到柳心怡的叫声而全力赶来,没想到还是只能看到一副人间炼狱的图景。“你是那个狗皇帝的手下?”何军士道:“世子果然聪明。”“你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