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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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缪这番话说得别有深意,梁宜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可以叫他打架子鼓给你看。”她用手肘撞了撞纪浔:“反正没事,去训练室看看吧!”

纪浔低头看着那叠厚厚的资料,头也没有抬地说:“好。”

梁宜又用手肘撞了纪浔一下,“啧”了一声道:“你就不能多说一句话吗?”

沈斯缪盯着她的手上的动作,嘴角噙着一抹笑,红艳的唇色衬着微露出的白牙,如果看久了就会觉得渗人阴森。他盯着看资料的纪浔,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以及被头发搭住的眉骨。指甲抠弄着咖啡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充血。为什么总有碍眼的苍蝇来妄想碰他的东西呢?他甚至觉得把纪浔放出来是一个错误,纪浔应该待在他打造的牢笼里,目光以及身心都只能注视他。

乐队的几个男孩和梁宜或许是为了气氛不冷淡下来,依旧说着和纪浔有关的趣事。偶尔把话题往沈斯缪身上引,好心的不让他尴尬。

沈斯缪却觉得冒犯极了,从他们口中说出来有关于纪浔的任何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他甚至觉得他们就像炫耀一般,耀武扬威的在他面前谈论着纪浔。沈斯缪垂下眼睛,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忍不住发抖,他有些神经质地抠弄着指甲上红色的指甲油,那是纪浔给他涂上去的,捏着他的手,一根接一根的仔细涂抹着。

关绾端着咖啡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沈斯缪,然后又把目光平移注视着门口的方向,用余光隐秘地打量着梁宜。

这场气氛诡异的谈话在纪浔把资料收起来时结束,他拿过了放在桌子上已经不怎么冰的一瓶牛奶,起身说:“走吧!去练习室。”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咖啡厅,梁宜背着把贝斯和一个男生在打闹,关绾站在了沈斯缪的左侧,默默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沈斯缪穿着高跟鞋走得不是很快,他停住了脚步,向前叫了一声:“纪浔。”

他的声音不算小,走在前面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大家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纪浔侧了一点身,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说话。

沈斯缪把手向前伸出去,眯了一下眼睛注视着纪浔。

过了几秒钟,沈斯缪感觉自己的血液快速的流动着,手心几乎都冒出了汗。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正准备收回手。

纪浔向前走了一点,一把牵住了他。

前面的人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都笑得有些暧昧。

沈斯缪的手指从他的指缝里伸去,和纪浔十指紧扣地相握着。他感觉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回到了实处,这不是一个死物,也不是从别人口中述说出来的纪浔,而是他紧紧握在手里的人,谁也抢不走。

不、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妄图从他手里夺食。他看了一眼纪浔手腕上的那个手环,他几乎有一种隐秘又奇怪的兴奋感,纪浔是属于他的,是被他锁住的宠物。

不,应该说,他锁住了纪浔,纪浔才是那个握紧绳索的人,他是才是那个被套住脖子的狗。只要纪浔给他一个眼神,他就会摇尾乞怜的凑到他身旁。同样也守在他的身边露出獠牙,妄图咬死一切接近他的人。

沈斯缪忍不住用力地握了一下纪浔的手。

纪浔侧了一点头,看着他说:“怎么了。”

沈斯缪摇了摇脑袋,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朝他说:“有点渴。”

纪浔把那瓶奶拧开了递给他,沈斯缪接过喝了一口。

艺术楼离这里有点距离,他们走了二十分钟才到,梁宜拿出学生卡刷开了门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去。

一些路过的学弟学妹会主动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一楼的舞蹈室里正有不少人在排练。

梁宜打趣地和他说:“大学你也懂,社团文化和学生会也存在官僚主义,学弟学妹见了部长或者会长总是会凑过来打招呼的。”

沈斯缪觉得新奇,他看了一眼纪浔:“你也参加了学生会。”

梁宜回过头来说:“他,怎么可能。”她笑了笑说:“他可是老师的大宝贝,天天领在身边做学术呢?”

沈斯缪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纪浔,轻声说:“那你怎么会来乐队。”

纪浔淡淡地说了一句:“放松。”

二楼的隔壁是合唱团的排练厅,里面正有人在排练,清亮又整齐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来。沈斯缪侧了一点脸往里面去看,目光直直地对视上了一张同样往外面看的脸。那是一个站在门口处的女生,头发又黑又长,脸长得太过于标志,让人不难不注意到。

他几乎敏感地察觉到,她是在看纪浔。

纪浔侧脸朝教室里面看去,然后一瞬又移开了。

排练室里放着杂乱的乐器,窗帘没有拉开,昏暗、沉闷。

梁宜一把拉开了窗帘,刺眼的光瞬间就涌入了屋子里,强烈的光线里细小的灰尘在起伏,架子鼓、贝斯、吉他,全部映入眼帘。

排练室没有椅子,梁宜他们在摆弄乐器,纪浔随地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颇为随意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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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生走了下来,坐在了他们旁边,只有关绾依旧在台上帮梁宜。一个染了红发的男生问他:“今天上台吗?”

纪浔支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红发摇了一下头。

沈斯缪穿着裙子有些裙子有些局促地坐在地上,他神情冷漠地听着纪浔的对话

纪浔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他把外套扔在沈斯的腿上,盖住了他裸露的小腿。他手依旧搭在膝盖上,漆黑的眼睛望着前面。外面走进来几个女生,还提着水果沙拉和一些零食,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其他几个男生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朝她们说:“把门关上,别让别人进来了。”

一个女生不解地问:“干嘛啊!”

红头发的男生轻声说:“抽烟。”

关上门练习室里瞬间暗了不少,红发男生摸出了一包烟,递了一根纪浔,纪浔把烟咬在嘴里,笑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抽利群了。”

“穷呗”男生夸张地说。

纪浔咬着烟眯了一下眼睛,男生凑过去帮他把烟点燃了,纪浔咬着抽了一口,手搭在膝盖上,任那根烟垂在手里燃烧,棒球帽遮住了光,让他的五官明暗不清。

一群女生性格活泼,和他们一起天南地北的说着学校里的趣事,纪浔像是在听,又好像没在意他们说什么,偶尔笑一下搭一句腔。

沈斯缪却心里烦得要死,脸色有些阴沉。他讨厌纪浔对他们露出来的笑,也讨厌那些女生看似不经意的把话题抛给纪浔,趁机和他多说几句话。

他冷着一张脸坐着的人也不好搭腔。一个男生说:“纪浔,你不上去露一手,隔壁的谭雯眼巴巴看着你呢?”

纪浔脚朝那个男生踢了一下,把嘴里的烟头捻在了垃圾袋里,他看着前面的乐器,语气有些懒散地说:“哦,关我什么事。”

沈斯缪抬了一下眼皮:“谭雯是谁啊!”

红发男生说:“他前女友呗!”

‘咔嚓’一下,沈斯缪把手指骨节掰响了,他心里那扭曲又畸形占有欲瞬间疯长,他感觉到自己的额角都在突突直跳,他嘴角带着一抹衬得上艳丽的笑,他对着那个男生说:“原来如此,你和我说一说,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疯狂流动,用手扯住了裙子的一角,才控制住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狰狞阴鸷。

男生说:“啧,谭雯追的他,然后就在一起了,当时可热闹了,美术学院的院花追了他一年才在一起。”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纪浔的侧脸,眼神充满了不正常的贪恋和癫狂,一字不差地听着他恋情。

那个男生又“啧”了一声说:“不过不到半个月就分手了。”

纪浔一支手撑在了身侧,以一种毫不在乎的样子听着关于他的故事,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前面的乐器,听到精彩处甚至抬了一下眼皮,嘴角挂了一抹薄笑。

沈斯缪嫉妒得发了狂,心里的火烧个不停。他甚至冒出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只有死人才不会给招蜂引蝶,也不会把目光投到别人身上。这种疯狂的想法让他手指发抖,就像吸食鸦片一样,产生出奇异的幻觉,心里的邪念越冒越大。

沈斯缪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阴森又可怖的扫视在他身上。纪浔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甚至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投给他。

沈斯缪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烟,苍白的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士烟抽。他抽得缓慢,白色的烟雾从他的指尖飘出,然后艳红的嘴唇又轻抿着滤嘴吸了一口,滤嘴上留下了一抹淡淡红印。

坐着的三个男生以及几个女生盯着他都看直眼,毋庸置疑,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

沈斯缪侧了一点脸,耳垂上的那颗红痣好像淬了血一般,他看着纪浔说:“我想看你打鼓。”

纪浔目光看向了他,随意地瞥了一眼,然后说:“不想打。”

沈斯缪看着他的侧脸,黑色棒球帽挡住了光,薄薄的眼皮搭下来一点,他的眼里有莫不在乎的冷漠。

沈斯缪几乎快要冷笑出声,他压不住心里升起来的摧毁欲,他咬了一下嘴唇,最终站了起来,朝门口走了出去。

一旁的人有些尴尬,那个红发男生说:“不追吗?”

纪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中华,咬了一根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了。他吐了一口烟说:“会回来的。”

沈斯缪从学校里面走出来之后就上了车,他一脸阴鸷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把车开了出去。纪浔看似好像淡漠的性格下,却是一身叛骨,稍不注意就会被扎了一身刺。

电话响了起来,沈斯缪按了蓝牙,冷声说:“什么事情。”

助理发了几张照片过来,然后说:“最近跟踪和子小姐时,发现她和一位中文系的大学生走的很近。”

沈斯缪眼皮一跳,他打开照片随意地看了几眼,然后眼里闪过不正常的癫狂,他阴恻恻地说:“把这些照片发给藤原。”

挂了电话之后,他神经兮兮的笑了起来,车速以不正常的速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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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着。他有些癫狂的想,既然我不如意,那么都去死吧!不能只疯他一个。

车子开到一半电话响了,沈斯缪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手指颤抖地按了接听键,电话里的人简短地说:“我在校门口等你。”

沈斯缪呵呵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听话,还知道打电话找我。”

电话里的人没有做声,过来几秒之后就是忙音。

沈斯缪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声,然后他又快速的掉了车头往回开。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时,隔着一段距离,隔着车子的玻璃,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纪浔,他倚在一颗樟树旁,手里抓着那件外套,帽檐下的那双眼,隔着距离直视着他,一眼就把他望穿。

沈斯缪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快速地向前撞过去,周围的人群发出了高昂的惊呼,快速的避开着他的车。只有树下的那人,依旧保存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他却感觉到纪浔甚至带着一抹讽刺的笑。

终于在尖叫声中,离纪浔只有短短的一段的距离时,他踩住了刹车。

纪浔看着趴在方向盘剧烈喘息的沈斯缪,从车前走了出来,打开了一旁的车门坐了上去。

沈斯缪打着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纪浔靠在座位上,用衣服遮住了一点脸,眼睛微阖着看着窗外流动的车辆,他朝沈斯缪说:“向右。”

沈斯缪一脸阴沉的没有理他。

纪浔直起身,手在方向盘上向右带了一把,沈斯缪猛然转过头来,冷声道:“你……”

纪浔瞥了他一眼,把他的头扶正了。

“这是去哪。”

“我家。”

沈斯缪全身都在不正常的颤抖,他侧着头,泛红的眼睛看着纪浔:“刚刚我是真的想要你死。”

纪浔扭头看着他:“嗯,我知道。”

沈斯缪自嘲地笑了一下:“你知道。”

纪浔漠然地看着前面:“我在赌。”

那么你赢了,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会输,也高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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