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她与姜醉离并无交集,而朝中三党泾渭分明,各自为政,姜氏有姜相一人便足以立足于中。说句大不敬的话,以姜醉离如今的权势,只要其有心,便是取皇族而代之也非全无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或者他完全可以选择扶持九皇女上位,阿琅平日虽然看着不太着调,其实聪明得很,比萧望初强太多。而且以阿琅的心性和对父族的信任,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正是最好的傀儡。
若真是因为与女皇的那层师姐弟关系,那又为何要等到现在才让她知晓?
她不明白。
姜醉离没想到她会发此问,持杯的手微微一颤。
“殿下……是在怀疑臣?”
“怀疑倒不至于。”萧知遥垂眸,“本王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啊,也是。”姜醉离仿若刚刚并无异常,自然地以袖掩面抬杯,“是臣太急躁了。呵呵,年岁大了,终究没有年轻时想的周全了。”
“先前瞒着您,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见您无意储位,便想着先让您玩几年,等您长大了,自然就收心了。况且,陛下不将其他皇嗣放在心上的事满朝皆知,她深知此举早已将您推至风口浪尖,也不好再有动作。墨公一系视您为正统,寒渊盟却意属自家皇女,双方本势均力敌,臣若偏袒谁,平衡不复。庆王是没什么威胁,西南各府却不好惹,尤其是朱厌,届时那边难免心生不忿,万一剑走偏锋……于您绝无好处。只是近年来各方都不太平,边境也时有动乱,总让您蒙在鼓中也不是办法,陛下便觉着……中秋宴该是个好时机。”
萧知遥追问:“所以母皇让您在师尊那等我,好告知我这些?”
姜醉离轻咳了一声:“这倒不是……陛下本是想等大宴散后,赏月时再让臣和阿颜一同去潮汐殿,她原本还叫上了臣等的师尊,也就是火炼侯。不过那日您也见到了,火炼侯喝得有些多,醉得不成样子。师尊总是这样,酒量不行,偏偏比谁都贪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是您自行决定去的行宫?”
“正是。”姜醉离苦笑,“臣也是许久未见阿颜,他难得进京,一时难止思念,没想到却正好与您碰个正着。臣私自潜进行宫,也好在陛下并未怪罪。”
“……原来如此。”解开心中疑惑,萧知遥神色缓和了些,“是本王思虑过度,还望姜相勿怪。”
姜醉离眼中闪过欣慰:“臣怎会怪罪殿下呢,殿下是该谨慎些的。这偌大皇城之中,人心最是难测,今日效忠于您,明日或许便会为了利益出卖您。陛下总担心会不会将您保护的太过,又不愿真让您受委屈,幸而您从未让她失望。”
“总之您大可放心,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陛下就是您最坚强的后盾。不仅如此,墨氏、姜氏、火炼府、阿颜,还有鹿淮左,我们都会是您的助力。”
“……重枝何德何能,竟得母皇与诸位大人这般信任,寄予如此重望。”萧知遥眼睫轻颤,心情五味杂陈。
这些话,母皇不是没和她讲过,从小到大她听母皇说得最多的就是遥遥你会是皇储,你会君临天下。送她去雪圣山前,母皇也曾笑着对她说,遥遥乖,京都太危险,但娘会为你扫清所有障碍,你先跟着大巫祝哥哥一起玩,等过些时日娘和爹就来接你回家。谁知她再能回燕上京常住,已是七年之后。
“殿下能力出众,臣等自然信服。”姜醉离见她面色复杂,继续道,“墨氏本就与皇族关系密切,等殿下真正成为储君后便会知晓真相。至于臣等,陛下潜龙之时便已誓死追随她,您是她认定的继承人,才情心性臣等也都看在眼里,没有理由不支持您。”
萧知遥默然,片刻后又问他:“本王还有一事不解,姜相觉得沈公如何?”
姜醉离反问:“殿下会发此问,可是为了沈侧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却也不尽然。”萧知遥摇头,“沈刻将令玉送来本王府上,明面上是为了讨好本王,可其实她并未借此与本王有何私交,反倒多有回避。沈氏是如何待令玉的,她心里清楚,若她是以为令玉得了宠本王就会照拂沈氏,未免可笑,本王不帮令玉报仇杀尽欺辱过他的人就已经算是大度了。”
姜醉离摩挲着瓷杯,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殿下也知道,我等十一族,于太祖逐鹿时便已追随于她左右。”
“各族传承至今皆有独到之处,而沈氏一门双功法,是为内外阴阳调和之道,她们的云河残篇乃是不世剑法,加上有云轻术辅助,也曾盛极一时,但如今沈氏族人已少有能将这剑法修至七阶以上之人,她们早已把重心放在了朝堂。云河残篇之精妙,天下剑客无一不向往,若能修到极致,将无人能出其左右,沈氏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殿下可知,沈氏为何不重视自家传承,任由本族衰落,却又能屹立不倒,从未被逐出十一世家之林?而户部执掌天下财权,于六部中也是重中之重,沈氏式微,沈公却仍能坐镇尚书之位,殿下可也想过原因?”
萧知遥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却还是安静地等着他揭晓答案。
姜醉离见她明悟,眼中满是笑意:“因为沈氏,至始至终都只效忠于女皇一人。”
“这是沈氏最重要的祖训,也是她们最后的底线。”
——沈氏曾锋芒太盛,引来诸多猜忌加身,加上云轻术的特异,族中子弟没少遭受迫害,从那以后她们便改了策略,彻底依附于历代女皇,云轻术也只传授于族中嫡子,将他们调教成最上好的炉鼎,再献予女皇选定的皇储,以示忠诚。
“不过沈氏的家主都是老狐狸,这个档口送儿子去您府上,也必然是心存讨好之意,不然沈公不会在太女赦封下来前动作。”
“殿下,臣还有一言。”姜醉离神情诚恳,“皇女掌兵本是大忌,但陛下还是提前将北疆兵权赐予了您一部分,她对您的宠爱与信任可见一斑。北疆有了您的羽翼,这很好,但如今她让您接手凤羽营,是希望您能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在京城,毕竟燕上京才是您的根基所在。所以请您无论如何……莫要再做一如两年前那般任性的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两年前……是她自请去北疆的事。她在朝堂上堵的母皇哑口无言,不得不应了由她领兵,却在战中意气用事,为了救弃子以身涉险,还气病了父后。
那确实是她太过任性,不知轻重。
尽管归京后她领了杖责,还被母皇禁足了数日,这事于她依旧如鲠在喉,每每想起,只觉得母皇当时应该再罚重些。
但她并不后悔去了北疆,也不后悔去救弦月骑,正如她之前所想,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择。
……所以她还真不敢跟姜相保证。
看她这般沉默,姜醉离就知道自己的话白说了:“您啊……那日您凯旋,本是大喜之事,陛下却下令杖责您,您可知是为何?”
“母皇只是担心我,我知道的。”萧知遥笑了笑,也不避讳这件事,她只挨过那一次庭杖,但也挨的不冤,“姜相请放心,本王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您心中有数便好。”
不会冲动,便是还是会做。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姜醉离虽然无奈,也只能点到为止,转而提起昨夜之事:“殿下,昨夜的刺客可查清身份了?是否需要臣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噢,对。”差点忘了,她约姜相就是要说这事来着,“昨夜一共找到三人,其中两人已被抓获,是厄之府派来的。还有一人与她们并不同路,是个男人,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轻功了得,内力深厚,修的还是至阴功法,本王一路追他而去,但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殿下,以后这种事还是让影卫去做吧。”姜醉离扶额。
萧知遥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当时事出紧急,再说了我的鸢卫也不是他的对手。”
“您还是该以自己的安危为重。”姜醉离神色愈发无奈,“不过,一个内力深厚的男子,至阴功法……”
“嗯,那人说话倒是很有特色,若是有机会再见……”她一定要给那男人两巴掌。
姜醉离闻言,一个猜测涌上心头,一时眉头紧锁,不敢完全确定自己的想法。
“姜相这是知道些什么?”
“臣确有一个猜测。”姜醉离神色莫辨,脑子里闪过一张很是嚣张的脸,“结合您的所说,在臣的认知里,只有一人符合这个描述。”
“天灵心,夜座,夜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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