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他从未在少年身上见过如此陌生的情态。
对方此时身上只着一身淡青衣裳,气质清隽至极。湿漉漉的长发乖顺地披在身后,水珠一颗颗流过修长的脖颈,没入淡青色的衣领,胸前那块衣裳慢慢的被浸湿,隐约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记忆里,往日无论何时,林深都穿的严严实实,即便再热的天气已经汗流浃背了,也不愿意脱下一件。
他的身材明明如此纤细,却躺在比自己还要大出好几倍的躺椅上,合目入睡,那般的恬静、闲适和动人。
好像无论是以前的嫂嫂,还是如今的深哥都没有闲下来过,对方不是忙着家里的大小事务,便是跑到镇子上挣钱贴补家用。
钟琅的眉逐渐拢在一处,他的深哥是从何时起,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轻松与欢乐。
许久以前是有过的,少年捧着满怀的果子跑回来,满脸欣喜,拿起一个果子要喂进他的嘴里,却被他厌恶不耐地侧头躲过,凉意十足道“嫂嫂请自重。”
莫名的,钟琅有些慌,他发现自己和林深的关系竟然是如此的薄弱。好似只要林深单方面断了,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羁绊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恐怖幽深,五官更是锋利无比。
“钟…钟琅?”林深不太确定的唤道。
此时少年刚睡醒,人迷迷糊糊的,说话还带着些鼻音。
他觉得自己好似睡了一觉,沉沉的,没有任何意识。但到后面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让他难以继续安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微微睁眼,只见面前模糊一片,隐约看到一个高大身影立在院里,登时被吓的醒过神来,本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没想到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钟琅。
“是我,嫂嫂。”
微掀眼帘,青年的神情恢复平常,淡漠又温和。
他放下身上的书箱,走上前去。站在林深的躺椅前,他的身影刚好将其整个笼罩住,显得对方十分弱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没吃吧?”
“厨房里还有些吃的,我给你热热。”林深一脸关怀,准备起身。
钟琅眉眼内敛道:“嫂嫂别急,我在外面吃过回来。”
然后又道:“本是昨晚便到了县城,但县令宴请所有举人庆贺,不好拒绝,所以我今日才回来。”
林深没有意识到钟琅在跟他解释,听到钟琅说他昨日赴宴,想对方应该累了,便催促道:“那你赶紧去休息,昨晚肯定没睡好,今早又赶着回家。”
钟琅却未应答,而是将目光落到那湿发上道:“天气多变,嫂嫂这般披着湿发容易风寒,还是早些擦干为好。”
林深却不在意,随口道:“不用麻烦,现在太阳大,一会儿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