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连城瞥了一眼她手里抓住的血糊糊的衣服,皱了皱眉:“这衣服被血染成这样了能穿么,你就披着这个,老实点别乱动。”
他扯开披风,露出秋荻白皙瘦削的肩膀,三道血红的抓痕,他低咒一声,心口一钝,掏出怀里的金疮药小心翼翼的洒在伤口上。
摘了一些接骨木叶子回来的太子珏看见江连城,又看见秋荻在他怀里半裸着肩,姿势暧/昧,手上的叶子惊得都掉在了地上。
他尴尬的干咳了几声,讪讪道:“你来了。”
“嗯。”江连城看着毫发无伤的太子珏,脸更黑了。
“王上和郡主他们怎么样了?”秋荻问。
“他们安全到了幽州城,都没事。”江连城怀里摸出一枚竹哨放在唇边吹出一串音符,很快几个紫衣卫骑着快马从四周奔了过来。
太子珏上了马,伸出手对江连城道:“把秋荻给我把,我来照顾她。”秋荻这样子肯定不能单独骑一匹马。
江连城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横抱起秋荻上了马。
秋荻被他抱在怀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看着江连城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江连城狠狠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蠢女人,不好好给小爷做饭,一天到晚到处乱跑,自身难保还逞英雄,真是蠢钝如猪。”
秋荻垂下眼帘,心里默默骂了几句死狐狸。
江连城盯着她脸上的疤痕,恶狠狠的把她往怀里一搂,“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以后再敢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打断你的腿,回去赶快给小爷养好伤做饭去,白拿了小爷好几个月的银子,小爷连你一口汤都没喝着。”
秋荻撇撇嘴,小声的嘟囔,“是你都不在宫里啊,怎么能说我白拿你银子。”
“你还跟主子顶嘴,是不是想我把你丢下马啊?”江连城气哼哼的威胁。
“对了,新来的丫鬟香云也没事吧。”秋荻突然想起来那个娇弱的小姑娘。
江连城冷声道:“她好的很,被我挑断了手筋脚筋丢到军营里为将士们服务了。”
“什么?!”秋荻睁大眼睛看着江连城,“你......你怎么能......”
江连城冷冷看了她一眼,“对于这种兴风作浪的细作,这算轻的惩罚,如果你......”江连城顿了顿,“如果太子没有活着回来,我有比这更残忍的手段。
秋荻看着他充满杀气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幽州城已经是中午。
江连城在众目睽睽之下横抱着秋荻,径直抱进自己的起居室,放到自己的睡榻上。
宁宁一脸气愤,跺着脚嚷道:“表哥,你......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一个奴才不理我,就算他是救了太子有功,哼,也不能让表哥亲自抱着他啊!他是个大男人啊!”宁宁一撅嘴,红着脸小声的说道,“表哥......都.......从来没抱过宁宁。”
江连城充耳不闻,对旁边傻站着的侍从咆哮,“快去叫大夫。”
他拉开披风,露出又在渗血的伤口,这一路颠簸,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被扯开了,因为披风是玄色的,血染在上面他居然没看出来。而秋荻一路居然吭都没吭一声,这个该死的女人。
宁宁看见那伤口也吓一跳,再也没有出声,望向秋荻的目光也有嫉妒转为同情,“你......你怎么能伤成这样。”
秋荻神智已经模糊,她的额头滚烫,脑袋里沸腾如煮粥,那血余炭虽然能止住血,狼爪上的毒却会让伤口感染恶化,引起高烧。
秋荻看着宁宁,好几个重影在眼前晃,“我......头好晕......”一头歪在枕上,不省人事。
“大夫呢,大夫呢?她要是死了我把你们的头全砍下来!”江连城红着眼狂吼。
宁宁被吓住了,她从未见过一直以来优雅的风度翩翩的表哥这样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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