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一听,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呼天抢地起来。
秋荻冲上前一把揪住那年轻男子的衣襟,“血还是热的,说明人还没死,人还没死你就下葬,这是谋杀!”
年轻男子眼泪婆娑,轻轻抚摸着棺木像是在抚慰躁动不安的恋人,“这位姑娘,我自然是希望她活着,只要她活着,我替她去死都行,可是已经三天三夜了,她受了三天三夜的罪,孩子始终生不下来。兰儿最喜欢雪天,我只是......只是......”他伏在棺木上泣不成声。
秋荻一把推开他,吼道:“你他娘的再哭哭啼啼再不把棺材打开,一会儿人憋死在里面,就算是小娘出手都救不活她。滚开!”
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两眼放光,忙命令那几个抬棺的大汉把棺木放下,又急吼吼的去找起棺钉的工具。
“等你们这些人来黄花菜都凉了。”秋荻看着那手忙脚乱的年轻人直摇头,手起刀落就将那棺木的一角削掉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了出来,甚至隐约听到棺木里的人长长吸了口气。
幸好这棺木做的匆忙并不是那么密闭,那个叫兰儿的产妇总算没有被活活憋死在里面。等他们找到起钉的羊角锤把棺木撬开,秋荻探手进去一摸,人还是温的,腹部高高的像一座小山,棺材里全是血。
“快搭把手把她抱出来!”秋荻看向那年轻人。
年轻人正要上前,那中年妇人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道:“男人沾惹那些,晦气。”
秋荻眼神一冷,嘴角抽了抽,刚才哭的那么起劲这会儿人还能救却嫌晦气,她手冷冷一指她,“那你来,你来帮我抬。”
中年妇人看看身上光鲜的新裁衣裳,面露难色。
“她肚子里的是双胞胎,而且是龙凤胎,娘的,你就不怕晚上他们娘仨来找你聊天么?”秋荻真想把那假面妇人丢进这棺材。
年轻人看着一脸没商量神色的母亲,哀求道:“娘,兰儿走了,孩儿也不想独活的。”说罢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冲了过去,帮着秋荻把人抬出来。
天色已近黄昏,加之是大雪天,街上行人并不多,但是眼见着这么一出热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秋荻看旁边不远就有一家医馆,“把人抬到医馆。”
医馆的大夫却把他们拦在了门口,“不行不行,我们这儿只收病人不收死人。”
“她还没死,我能救活她!”秋荻笃定的说。
大夫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嗤之以鼻,“你能救活你上别的地儿救去,总之别来我的医馆,既然能救就抬回家去救。”
秋荻急的简直想杀人,自己若是随身带着救人的药材和器具还犯得着这么麻烦,把人抬回去根本就来不及,孩子在产妇的肚子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生命危险。
中年妇人“扑通”一声跪下来了,“求求你了,大夫,就让孩子进去吧。”
秋荻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缓,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儿媳妇。
“让他们进去吧。”一旁围观的一个女子出声道,她披着暗红色的大氅,兜帽上一圈白色的狐狸毛遮住了容颜,声音柔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骄傲。
“凭什么?!你算老几?”那大夫仍是不屑。
“凭我是陈崇乐。”兜帽女子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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