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看着那描金的匾额,顿时黑了脸。
揽江阁曾是中越王在洛安的别苑,中越王起兵谋反,这别苑便被封了,如今皇上安排自己住进这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才刚刚安顿好,圣旨就下来了,随着圣旨下来的是一大堆赏赐。
圣旨里也不提所谓的冬狩之事了,洋洋洒洒一大篇,大致意思是,听说定远侯你在来的路上老毛病发作差点翘辫子,你一把老骨头来一趟京都洛安不容易,没事就不要乱跑了,就在揽江阁住下吧,吃的喝的我都让人给你送来了,不够你再吱声。
定远侯恭恭敬敬接了圣旨,再恭恭敬敬送走那鼻孔都朝天的宣旨太监,心中发寒,自己这是被软禁揽江阁啊。
好毒的手段,好长的手,连自己远在千里之外发病的事情都知道,定远侯捏着明黄的丝绢卷轴,指节泛白,咯咯作响。
花盈扶了他回房休息,轻声安慰道:“义父别担心,山不过来,我们就过去,我们不能出去联络那些大臣,就让他们进来联络我们。”
定远侯两眼一亮,看着她问道:“你有主意?”
花盈神秘一笑,脸上起了浅浅的红晕,“过几天您就知道了,保证可以名正言顺请来朝中所有的大臣。”
“好好好,有你做我的左膀右臂真是太好了。”定远侯眉头舒展开来,“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花盈告退,手里揣个小暖炉,信步回自己房间,迎面正碰上慕容白。
两人都颇为尴尬,互相给对方让路,让了半天却反而彼此挡住了去路,只好尴尬的停了下来。自从发生了风铃镇的那件事,两人总是能避则避。
花盈微微蹙眉,心中一阵翻涌,忙拿了帕子掩饰,大方笑道:“你还好吗?”
“嗯。”慕容白点点头。
“她呢?”
“也好。”慕容白答道。
花盈笑了笑,低头匆匆离去。
慕容白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知道为何掠过丝丝不安。
秋荻依旧疯疯傻傻没心没肺,每天最主要的活动就是吃和睡,见了慕容白依旧亲亲热热的喊他“小白哥哥”,可慕容白却总觉得她眼神里有着陌生和疏离。
“秋荻”慕容白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等一下再去吃糖葫芦,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秋荻停止了手舞足蹈,乖乖的看着他,等下文。
“洛安,曾经是你的也是我的家,可是我们都失去了家。”慕容白爱怜的看着她,“等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去重新建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你说好不好。”
秋荻想点头,却发现脖子僵的无法动弹,喉咙里仿佛也有一根刺。
“我不想再瞒你。”慕容白说,“我的仇人就是我的哥哥,坐在金銮殿上的人,恐怕你早就猜到了吧,可你当初你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救我,护着我。”
秋荻并不意外,她的确已经猜到了,只是这个猜测今天终于得到证实。
“我需要定远侯的力量帮我复仇,所以当初会离开你,跟他走。”慕容白顿了顿,眼神里有坚毅,“等替我父亲和你的哥哥报仇之后,我会把皇位让给秦家其他族人,请你相信我,等我......等我娶你。”
秋荻觉得自己现在再听到“等我娶你”这样的话就心里发慌,曾经的阿当江连城说了同样一句,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娶了东方玉。
秋荻脸色发白,恨不得堵上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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