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秦明河顿了顿,“是真的很爱秋荻姑娘吧。”
因为爱所以想要成全,希望爱的人从此幸福。
此刻,一件黑袍裹身的江连城正在曲州地界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小镇上唯一的茶馆里喝茶的人不是很多,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身着艳丽苗家服饰的人们。
热情的苗女给他端上一壶滚烫的茶水,看着他虽然憔悴却难掩俊秀的脸咯咯笑。
他看着茶杯里还打着旋儿的茶叶,想着秋荻现在应该快到洛安了吧。
两年的朝夕相处,他已经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了,当死亡一步步逼近,他也想清楚了许多事情。
他从小就立志当皇帝,只是不想父亲被洛安城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压下龙椅下,不想身边的亲人再有身不由己的无奈,不想有一天自己也被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赐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做妻子。
可是为了这个皇位,他还是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为妻,虽然最后他爱的那个女子一直在他身边陪伴,可是他明白,那只是同情和责任了。
他早就可以放秋荻走,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她现在对自己只是同情和责任,他想要她的爱。
相处的那两年,慕容白这个名字在他们之间几乎就是禁忌,谁也不曾主动提起。直到不久前他忍不住了,还是问了她那个问题。
“你爱我吗?”
“爱过。”秋荻这样回答。
“现在呢?”他紧张的追问。
“也爱”秋荻说,“你早已经和我的亲人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像亲人,像亲人不好吗?再热烈的爱情终究会被岁月磨平棱角,最后剩下的是永恒的亲情,他们只是跳过了爱情而已。
“如果当初我没有娶东方玉,你会嫁给我吗?”他还是不甘心的假设如果了一下。
“不会,我也会离开,让你娶东方玉。”秋荻答。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很多时候,责任比爱情更重要,我不能打着爱的旗号不顾责任,于国家如此,于个人的幸庭也是如此。”秋荻说,“一城百姓的性命和我个人感情的得失,孰轻孰重,我很清楚。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让你做出错误的选择而遗憾终生,老了之后后悔。”
江连城点点头,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慕容白娶了花盈,秋荻也没有恨他,而是义无反顾的冒险进宫,就像当初她也没有怨恨自己娶东方玉一样。
曾经他一度认为慕容白懦弱,总是思虑太多顾忌太多,连寄人篱下的定远侯府的小丫头花盈都能逼他就范。现在他才明白,慕容白才是最适合那个皇位的人,在他的心中责任比爱更重要。他在努力的让自己做到最好,不负秋荻也不负天下人。
江连城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今来曲州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不论能不能保住性命,从此这世间也没有江连城这号人了。
当然他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就像当初秋荻死遁一样,他也如法炮制一次,他知道这样一来秋荻心中永远都会有一个他的位置,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就像他心中永远有她的位置一样。
天渐渐黑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江连城喝掉杯中的茶起身回客栈。
一辆满是泥土的马车停在了他身边,看得出来这马车远道而来赶了很久的路,走的也很急。在这个汉人不多的小镇上,赶车的汉人车夫不由得让他多看了一眼。
“公子去哪里啊?可要我捎你一程?”马车里传来秦明河熟悉的声音。
江连城笑了,或许自己会长命百岁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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