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哥,咱们走吧。”
谢霁敛下心中的情绪,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好。”
裴聿川来到病房的时候,林缺还没醒过来。
沈向南坐在床边守着,他过于激动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看向林缺的目光里仍然是止不住的心疼。
沈行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跟下属打电话,语气沉着,带着几分冷意。
周玉梅和林有财那对夫妻,他不会放过。
至于当年的事情,他也会调查清楚,还有林缺说的那些事情……
“查一下,小少爷最近几个月有没有跟那对夫妻私下联系过,还有转账和通话记录这些,也查清楚。”
刚挂了电话,沈行舟就看到了往这边走来的裴聿川,他起身问了句:“老裴,你怎么来了?”
裴聿川不冷不热的目光看过去,沈行舟心里拔凉拔凉的。
“好的,不用回答了,我知道。”
“林缺在里面,医生说是一时情绪激动才晕倒的,没什么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沈向南看到走在前面的裴聿川,不由有些诧异。
“聿川,你怎么来了?”
裴聿川对沈向南还算客气,微微颔首道:“伯父,我来看看林缺。”
沈向南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世侄的一举一动。
林缺安稳地睡着,眼睫乌黑浓密,眼眶微微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
裴聿川屈膝半蹲在病床边,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沉静的黑眸中浮现不同寻常的情绪。
沈向南正好捕捉到那一抹心疼,心中错愕之际,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大儿子。
沈行舟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爸,别怀疑,就是您看到的那样。
一时之间,病房里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沈行舟想到什么,突然开口询问:“聿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林缺的身世?”
听到这话,沈向南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世侄身上。
裴聿川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就是知道了。
沈向南有些着急,“聿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们?”
裴聿川没说话,他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半晌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
他平静而又带着几分凉意的目光从沈家父子俩身上扫过,口吻淡然:“在你们为沈无虞举办宴会,庆祝他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是林缺的生日,却没人知道,自然也没人为他庆祝。”
裴聿川的语气依旧平淡,带着微不可察的讥诮,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热油,落在沈向南和沈行舟的心上,直往心窝子里戳。
沈向南眼眶又热了,想到林缺过去的遭遇,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