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假。”
“好!月初晚上……”
押走铁蛋后,朱永龙洋洋得意地对吊眼道:“看来这个小鬼还挺厉害,哼!再怎么厉害也翻不出我的掌心,嘿嘿……”
吊眼逢迎着说:“还是队长英明,英明!”接着又问,“队长,你看对小春柱他妈和刘嫂这伙人怎么处治?”
朱永龙傲慢地回答:“先放了他们吧,押着还得管饭。反正都在咱手心攥着,咱愿什么时候抓,就什么时候抓,愿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最后又吩咐吊眼,“你回去好好把弟兄们整训下,准备月初晚上……”
吊眼把腰弯,回答:“是!”
铁蛋受审后,又被送回到监押老会长李贵江和李海生的网房里。这时,海生倚在墙上呼呼地睡着了,老会长站起身来迎着铁蛋,小声说:“铁蛋,他们都问你什么啦?”
铁蛋笑了笑,见外面没有匪徒注意,就开口道:“爷爷,他问得多,我答得也多,保准哄得他晚上睡不着觉。我现在心里真痛快呀,爷爷······”
他接着就把自己的“口供”十向老会长叙说遍。
老会长听了,非常满意,随后皱着眉头考虑番,又问铁蛋:“你说在月初晚上到白云洞去跟独立营接头,朱永龙表示什么没有?”
铁蛋说:“他信啦,爷爷,你看着吧,保险能哄着他把鞋磨破了。过去我以为朱永龙不傻,其实他愚蠢极了,正像你说的,他是个纸老虎,豆腐老虎……”
老会长再没有说话,他心里好像直在考虑着什么重要问题。
这时,匪徒打开门锁送饭来了。铁蛋抬头看,是常与如嫂来往的那个子,老会长也看他眼,正好与锉子的目光相遇。
矬子放下饭篓,说了声:“快吃吧,菜在篓底下。”
接着对老会长李贵江和铁蛋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出,把门扣上,到树荫下跟另个站岗的匪徒聊天去了。
矬子走过后,铁蛋连忙对老会长道:“爷爷,这个匪徒常和……”
“我知道,小点声。他已经被我们争取过来了……”他说着,急忙把高粱面窝窝头从篓里个个拿出来,在窝窝头底下,有个咸菜碗,碗底下有个小纸卷,老会长李贵江打开看,敌人在外面的切阴谋都破产了,希勿念。
全村亲人问候你们,祝你们斗争胜利……
老会长李贵江看着,只觉眼角湿润润的,股强大的暖流迅速传遍全身。他又看了遍,才恋恋不舍地把纸条嚼碎。
这时李海生已睡醒了,他问爷爷:“是谁写的?”
“刘嫂。”
“咱不好也给她回个信?”
“对,应当给他们回信。”老会长回答。
李海生从屋子西南角堆放的烂草碎土里,找了块熬桐油烧的柞木炭,接着老会长又撕下块窗户纸,递给李海生,非常激动地道:“告诉乡亲们,咱在监里没有向敌人低头,切都很好……还应当告诉大家,打鱼的人要经得起狂风巨浪,打猎的人不怕虎豹豺狼。在这革命紧要关头,大家要团结致,挺起腰板来,经得起考验,积极向反动派斗争。敌人就要完蛋了,胜利定属于我们……”
老会长李贵江歇了口气,又说:“最后写上铁蛋的‘口供’,说月初日晚上,到白云洞与独立营接头,朱永龙相信了,可能要去代替他。这个问题要马上告诉上级……”
铁蛋听了,莫名其妙,写上这个干什么?那是哄骗敌人的。他对老会长说:“我这是哄敌人,跟朱永龙胡说的,快不写这些吧,爷爷!”
“不,定要写上,这个‘口供’太重要了,你尤林大叔知道后,准会从心里高兴。既然他们动真的,我们也必须用真的对付他们。”
“用真的对付他们?”
“对,就是这样!”
月初日上午,铁蛋又被朱永龙提去审问。
“今天就是月初,你跟独立营接头是在今晚上月亮刚露头的时候,对吧?”
“对。”
“地点是在大龙山上的白云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