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丰洺俊,我想你,但你不要太幼稚,等你回来再说。”
结束通话,余秋直接调成了静音,他起了点逆反心理,不想事事依着丰洺俊无理取闹,却也因为这一通电话找回了理智。
“薛先生,我感谢你对我说的肺腑之言。”余秋为薛洺斟酒,毕恭毕敬地碰杯。“但犯下的错误有没有还清,不该由犯错的人来决定。”
或许薛洺只是逢场作戏,说些迎合自己的安慰话,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他也明白对方的善意。
可梁茵作为丰洺俊的母亲,是最亲最亲的家人,余秋一旦生出不顾虑她的念头,就会成为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稍有差池会造成无可修复的后果,且和丰洺俊的未来也必定存在间隙。
这等同于变相的逃避,而余秋从不愿意逃避。
薛洺沉默半晌,不耐和厌烦从眼底闪过,面上却笑着。“这样啊……小秋,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有一件事我想现在应该告诉你了。”
他并未在之前的话题上深究,欲言又止道:“你刚才打电话我听到你叫了丰洺俊,你跟他的关系应该很要好吧,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能多包涵。”
余秋猜不透他的意思,莫名有种不安感。
薛洺略显伤感地叹息一声,神色变得无奈又窘迫。“其实我和小俊的母亲是多年挚友,从小玩到大,小俊幼年时我还照顾过他一段日子,那个时候我们相处得很愉快,后来因为一些事导致他对我有误会,我坐了牢,他们母子也消声觅迹。”
很长一段时间,余秋无法从惊诧中脱离,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同时他也察觉到某些异端。“他对你的误会,和你坐牢有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薛洺仰头饮了一杯,痛心疾首般唉声叹气。
“怪我当年不够成熟,对一个小孩子太过苛刻,我虽然作为他母亲的挚友,但我其实很爱他的母亲,只是当年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们错过,我希望小俊有良好的教育,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养育,难免有时会严厉一些。”
话音微顿,神情透出几分被伤害的痛苦。
“而且错误并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也是受害者,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出狱后我一直在寻找他们母子,就是想弥补当年的失责。”
余秋陷入了混乱,所听到的话信息量很大,又似乎并未表明最重要的核心部分,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就算再怎么嘴残,也不能当面打探人家会坐牢的原因。
“你说的话好像有点奇怪,你的身份算丰洺俊的……养父?那他的亲生爸爸呢?”
薛洺微微一愣,看余秋的眼神多了一份诧异,以及不得不承认地欣赏。“你真的很聪明,我不想对你说谎,其实小俊没有父亲,至于我……他恐怕不会承认我这个养父。”
余秋沉默了很久,其实他之前就隐约感觉到了,或许“父亲”这个角色在丰洺俊的生命中一直是缺失状态,可现在亲耳听到还是感觉心情复杂。
余秋心口一跳,忽然想起刚才差点被忽略的画面,他在恍然间好像看到薛洺笑了,就在说完丰洺俊没有父亲这句话之后,他的唇角突然勾了一下,仿佛控制不住地下意识反应,嘲讽一般。
可再仔细去看,那张戴着眼镜的成熟脸庞一如既往温和,除了多出几分伤感。
“既然你认识丰洺俊,那你怎么不早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余秋并没有被骗的失望,他不在乎薛洺的用意,在乎的是有关丰洺俊的所有事。
薛洺忽然站了起来,对着余秋深深鞠了一躬。
“我坐过牢不是什么光彩事迹,最开始绝对没有抱着目的接近你,我以为你和小俊只是普通同事,也感叹过世事巧合,可随着和你相处,听到你对小俊那么了解,我才发现你们的关系比想象中要好,你这么善良,我无法再对你隐瞒。”
余秋走过去拉他起身,不知所措地说:“不要这样,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
薛洺顺势握住余秋的手,姿态很低,带着满腔伤痛:“有误会就要解开对不对?我知道自己坐过牢会被人看不起,现在好不容生活有了起色,我想和他们母子重归于好,你一定也希望我们都解开心结,就算是为了小俊。”
余秋表示认可,好声好气劝慰了几句,他不了解实情,可看薛洺的难过不像是做戏,更何况也没人会拿坐过牢这种事开玩笑。
“小秋,虽然我们年龄差距大,但我拿你当知心朋友。”
薛洺态度诚恳,神情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可怜。“如果可以的话,有机会你能让我和小俊见一面吗?你们那么要好,如果有你在中间劝解,我们的误会一定会解开。”
这件事过去了两天,余秋仍然处于惊愕之中,梁茵突然转变的奇怪态度,薛洺毫无征兆地坦白往事纠葛,似乎所有事都撞在一块发生。
在这期间,余秋不仅要应对丰洺俊的“查岗”,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又要自己消化多种压力,脑子里仿佛有无数蜜蜂在嗡嗡叫,导致他心力交瘁,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吃也不吃不好,稍微沾点荤腥就直犯恶心。
余秋想着恐怕先前的胃炎又发作了,隔天就去了一趟医院开药,他还特意早早起床,做了几道丰盛佳肴打包,拎着五层高的饭盒找到八楼的妇产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尽头的办公室挤满人,梁茵被围在中间忙得不可开交,余秋默默退了出去,坐在护士台对面的椅子上等候。
整个楼层人来人往,家属和医护的嘈杂声音从未停止,时不时还传来婴孩的啼哭。
偶有一对夫妻从面前经过,脸上堆满幸福欢笑,怀里抱着小小的襁褓,婴儿的稚嫩小手从缝隙探出,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余秋感叹生命的奇妙,情绪忽然有些低落,心想母亲当年是否也曾期待过自己的降生,父亲又是否像这般一样亲吻自己的小手。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对丰洺俊心生怜爱,自己起码有被婶娘一家宠爱长大,那丰洺俊呢?先不谈他的童年是否无忧,但一定不曾得到过完整的亲情之爱。
医院的消毒水味无处不在,余秋忍着恶心闭眼休息,周遭的声音逐渐消失,他坠入了虚幻梦境。
是老家的羊圈之中,一声声的“咩咩”羊叫像婴儿呜咽,毛茸茸的羊群散开,最中间卧趴着一只待产母羊。
余秋记得这一幕,小羊羔马上要出生了,当年就是还年幼的自己亲眼见证。
有白光闪过,一团看不清楚的东西凭空浮现,在空中摇摇欲坠,忽然扑向了余秋,他惊慌地摔坐在地,感到肚子被沉甸甸的东西压住。
是云朵般的软绵绵白雾,分明没有人形,他却觉得在和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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