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息压抑,就算楚煦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楚灵芸还是感觉他目中锐利的凉意。好像有什么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他们都知道在朕活着的时候,再怎么争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太平,只有你一个人不清醒!”楚煦的声音里没有怒意,甚至都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
楚灵芸从没有被他这么严厉的训斥过。
她咬着牙,手在颤抖。
楚煦清楚的感觉到了,但没有任何的动作,直到那一滴热泪落到颈上,他才僵硬着脖子回过了头。
“那种事我接受不了啊!”楚灵芸连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可能接受?
至亲的人死亡之后不是默默哭泣或相互扶持。而是转眼撕破了脸,对着身上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下手,直至死才方休!甚至可能输的那个连像样的葬礼都不会有。
更别提会不会有人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那么的风光过……
“如果是三皇兄赢了,大皇兄一定会死的!”视线已经模糊,她根本看不清楚煦到底是什么表情,楚灵芸对这种事完全没办法淡定。
一起长大的楚渐离她最了解不过,他生性多疑,是个连枕边人都没办法相信的人。侍妾很多,但没有一个被他养在府中。皇后更别提了,楚哲轩那么小的时候就在想永绝后患。见证了他有与楚渐离争雄之后,她不可能留!
“可是从手段上来讲,三皇兄确实比大皇兄更适合!”
思维越是混乱,她一字一句反而越是清晰。
其实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楚哲轩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够狠。
如果是敌人他可以冷血,可但凡有一点交情的他都不会那么的无情。
不过到现在她也没办法绝对肯定如果是他赢了,能不能放过楚渐离。毕竟他们之间虽然没仇,但那怨已经是积累了十几年……
楚煦沉默不语的看着,之后的房间里除了她狼狈的啜泣声好像什么都没有。
楚灵芸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好像都说完了,又好像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说。反正心口真是堵得发慌,可脑子里已经组织不成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
楚煦站起了身,虽然他的脊背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的挺拔。但胸膛还是能容纳下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刚才怎么会以为她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喜欢争名夺利了呢?明明一眼就能看得通透的就是她,自己果真是老糊涂了!
楚煦在自责刚才对她的训斥。
已经完全忘了那事的楚灵芸向他靠近,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这是世上最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就算没有任何的言语,她也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因为这样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心里一直埋着的事情也全部都可以甩到一边。
她是多么的希望他能永远的站在自己的身前遮风挡雨,因为那样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不可能。
闭上眼,嗅着楚煦身上的气息,楚灵芸已经感觉好像以前多了些什么,那气味……可能是腐朽!
就算不想承认,拒绝接受,也不得不明白这个男人已经在渐渐老去。就如同他此刻说话的语气般苍老。
“芸儿,走到现在,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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