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俭盯着我看了一会,拂袖而去。
房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大概是被他给摔上了。
他这么生气,我倒也不觉得奇怪。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坐到床边,捂住脸。
我忽然感觉很累,特别累。
经过今天,我跟秦俭之间,应该也就算是彻底的闹掰了。
完了,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一切都没有了回圜的可能。我就连工作都辞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交集……
对了,工作。
我皱眉,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忘了问秦俭,我的工作是怎么回事,那封辞呈到底是不是他带过去的。
真是忙里出错。
我叹了口气,忽然又觉得无所谓——反正辞职的局面已经造成了,不如就这样吧。
对,就这样吧。
我换了睡衣,在床上躺下,想要睡觉。可我一闭眼,秦俭的身影就总会冲到我面前来。我再怎么逼着自己去睡,都没有用。
秦俭……
这个男人,真是我命里注定有的一劫。
眼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变亮,我索性抓抓头发,坐了起来。
整个家里空荡荡的,有种灰尘的味道。
这么一想,我的确是很久没打扫过这里了。可是,我现在面对着这个家,没有一点想打扫的兴致。甚至,我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我想了想,打电话给蔡秀波。
到了这个时候,我有点六神无主。唯一能指望的人,也只有他。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蔡秀波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睡意:“好好?你醒得这么早啊……”
早?
我看了看外边的挂钟,发现现在才四点多,快要五点的样子。
看来我这个电话,的确有点不是时候。
我有点不好意思,跟蔡秀波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这么早的。”
“没事。”蔡秀波打了个哈欠,声音清醒不少,“怎么了,想起来找我?”
“也……没什么。”我咬了咬嘴唇,“我就是,不想再在这里住了……”
蔡秀波有些惊讶地问:“为什么?”
“也没什么。”我停顿了下,说,“这里有我爸妈待过的痕迹。可是,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原来是这样。”
蔡秀波若有所思地说。
我没说话。
其实,我父母的死,的确是我不想再在这里待着的原因之一。只是,这并不是唯一的原因。
真正让我不想再在这里待着的最大原因,其实还是秦俭。但这句话,我当然不可能在蔡秀波面前说出来。
“这样吧,好好。”蔡秀波迟疑了下,说,“你也别在家里待着了。先下来,咱们一起去吃个早点。”
我刚好也不想再一个人待着,就答应了:“好。”
“就在你家楼下见面吧,我等你。”
蔡秀波说完,挂了电话。
我脱了睡衣,随便从衣柜里扯了一套衣服出来换上,下了楼。
我到楼下的时候,蔡秀波还没来。大概又过了几分钟,他才穿着身很休闲的衣服下来。看见我,他愣了下:“好好,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我没怎么啊。”
“不是。”蔡秀波欲言又止,最后指了指我的眼睛底下,“你黑眼圈很重。”
原来是这个。
我笑笑:“我昨天晚上失眠,一宿没睡着,不是什么大事。”
“哦……是吗。”
蔡秀波怀疑地看了我一眼。
“走吧。”我笑着说,“去吃饭。”
“好。”
蔡秀波答应一声,跟我一起离开小区。
四点多的街上,摊贩接近绝迹。我跟蔡秀波走了半天,最终找到一个卖烧饼豆腐脑的摊子,坐了下来。
“一个芝麻烧饼,一碗豆腐脑。”蔡秀波点完餐,看了我一眼,“给她也来一份一样的。”
“好,知道了。”
老板答应一声,扭头去从一个大桶里往外舀豆腐脑。
我取笑了蔡秀波一句:“你还没问我想吃什么呢。”
实际上,我现在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
“熬夜之后,你现在胃口肯定不太好吧?”蔡秀波笑着说,“好好,你多少吃一点东西,不能不吃饭。”
我的那点小心思,被他看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声:“吃饭吧。”
蔡秀波“嗯”了一声。
老板很快把烧饼和豆腐脑端了上来。我喝了一口豆腐脑,问他:“我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能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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