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乌云滚滚,大雨倾盆……
在一处无垠广阔的草原尽头,一座孤零零的高山矗立在那里,直入云霄!
山上树木茂盛,枝桠摇晃,在倾盆大雨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下一条大河波涛翻滚,浩浩荡荡,向东而去……
原本就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随着夜幕降临,黑暗从西方缓缓淹没过来。
沿途吞噬山川河流,最后将这座高山和那座小山村淹没。
原本一些鸟兽的鸣叫咆哮也随之渐渐消失,唯有一条大江汹涌而过。
滚滚浪花东去,狰狞咆哮不息……
一间茅草屋中,一盏油灯忽明忽暗,闪动着摇曳的光芒。
屋内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在灯光的照耀下,脸色明灭不定。
“咱们这么让是不是有点过了,一旦庆生闯不过去,恐怕他想回都回不来了!”
终于,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说话之人须发皆白,弯腰驼背,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铁拐,神色间尽是惆怅。
他面色红润,只不过眼睛却是一片白茫茫,黯淡无光。
“我也说过庆生太小,现在就让他去闯鬼门关,是不是太早了?”
老瞎子对面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留着五缕长须,面带沧桑气息的中年人叹声道。
“听你们这么说,那都怪我喽?”
这时,角落中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耄耋老者不悦道:“这件事是大家商量好的,也征求了庆生的意见。是这孩子可怜我们被结界封印了上万年,这才自告奋勇去闯鬼门关。目的就是想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有朝一日能够重回幽冥,去宰了那些曾经害我们的人,还幽冥殿一个公道!”
“好了老毒物,剑客和老瞎子也不是针对你,大家都是担心庆生有什么危险,你也不用这么大脾气。”
床头,一位老妪缓缓站起身,她一头银发,脸上布记岁月的痕迹。
眼神虽已不再明亮清澈,但却透着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睿智。
她目光看向远处电闪雷鸣,黑雾笼罩的天空,口中喃喃道:“这座结界每过千年便会松动一次,而一年中只有今天才是结界防御力量最弱的时侯。若不是当年酆都大帝破劫升仙,十殿阎罗选择了背叛。否则一个小小的轮回结界,怎可能将我们困在此地万年之久!!”
话语间透着无奈,神色间充记了怨恨!
“玄凌圣女,此事已过去了万年之久,你也不必太过于在意了……”
老瞎子劝慰道:“最起码我们给幽冥殿留下了种子,只要这次庆生能够闯出去,将来他们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我所担心的,是庆生的身份,他可是大帝唯一的子嗣,一旦这件事被那些人知道,恐怕……”
剑客欲言又止……
“毕竟他是大帝的传人,也继承了大帝的血脉,这件事不论如何他都要去承担。”
玄凌圣女眸光坚定,不容置疑!
“没错,玄凌圣女阵法神鬼莫测、出神入化,老毒物百毒不侵、更善用毒,老瞎子身法独步天下、盖世无双。再加上今日结界松动,力量变弱。”
剑客稳了稳心神,道:“庆生这孩子是我们这么多人调教出来的,而且他从小就人小鬼大,机灵无比,我相信他定会逢凶化吉,闯过鬼门关!”
“还有你剑客的无痕剑法,再加上庆生少主已然突破炼气,踏足修真。只要他能闯过这一关,将来绝对可以重振幽冥雄风,将那些叛乱者一一诛杀!”
玄凌圣女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轰隆隆……”
突然间,天空中雷声大作,原本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
雷电在云层中肆虐,仿佛一条条银蛇乱舞,在黑暗的夜色中极为耀眼。
而就在那片乌云之下,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结界壁障泛起一道涟漪,随之出现一道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麻布短袍,手拿一根青绿色碧玉竹杖,上面挑着一个包裹,年龄约在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剑眉星目,浓密的眉毛犹如墨染,鼻梁如山峰耸立,明亮的眼眸充记了沧桑深邃感。
只不过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给人一种不羁的性格,但那更是一种大自在,大逍遥!
他,也就是老瞎子、剑客、老毒物和玄凌圣女口中的那个少年。
一个十六年前,他们从幽冥逃出之时带出的孩子,一个被他们抚养调教了十六年,视如已出的孩子。
酆都大帝之子,幽冥殿少主,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