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沉吟了一下说:“事关我们天州党政形象,我建议严肃处理,给兄弟市一个交代。”
龙福海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这件事我觉得不能大张旗鼓,真相我是知道一点,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龙书记,我不明白。”
“那好,我就明说了,这件事是马立凤同志的一个弟弟自作主张弄出来的,事情起因嘛,跟你上次训斥马克虎同志有关。”龙福海弹了弹烟灰,“怎么说呢,咱们天州排外情绪比较严重,当年我来天州也是这样,我下来时那时候还是县长呢。
即使到了市长也没有改变这种状态,当时的市委一把手甚至直接在大会上对我进行批评。”
沙瑞金好奇的问:“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矛盾越来越深,一把手要权威,市长也要面子嘛,不得已,我只能恪守一名党员的底线,向强权发起反抗。
最后我站住了脚跟,他呢,自己申请了调离,到了后来,人家还到处宣传说是我把他熬走了。”龙福海笑了笑,“今天这种情况也差不多,你初来乍到,总有些同志对新思想无法接受。
你说严惩,原则上我是同意的,但是我不希望这个矛盾越来越深,毕竟,这对你以后的工作开展可能会很麻烦。”
沙瑞金做思考状,反问龙福海:“龙书记,您的意见呢。”
龙福海斟酌了一下,“我的意见,事情尽量在可控范围内。
不管怎么样,对于马克虎同志,肯定是不能再留在公安系统,我打算让他去检察院,公安局长的位置就由关雄同志担任,你看怎么样?”
沙瑞金点了点头,“我同意。”
根据肖龙获得的口供,只能证明马小波参与进来,并没有马克虎的指使。
要是沙瑞金想要把马克虎弄进去,肖龙也能弄到马小波的“新口供”,但这样势必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现在他政治目标已经达成,没必要节外生枝。
给了好处,龙福海也说出自己的政治诉求,“对于马立凤同志的弟弟,我看情节也不是很严重,按照法律来说,只能算袭击未遂,不如拘留一段时间,或者干脆判个一两年你觉得怎么样?哦,至于北山市那边,就由我去交涉。”
沙瑞金没有像龙福海意料中配合让步,反而提出反对意见:“恐怕不行,龙书记,据北山市的同志传过来的消息,马小波除了制造了这起车祸,还是向叶记者窗口开枪的主谋,咱们恐怕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此言一出,打了龙福海一个措手不及,不可置信道:“什么!还有这种事?”
沙瑞金观察着龙福海的表情,确定对方的确好像不知道。
“是,马小波自己招供的。”
龙福海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定了定神又问:“他会不会是受到了刑讯逼供?”
“没有,全程录音录像,他在车上就招了。”
“好啊。”龙福海猛地拍在老旧的茶几上,脸色不停变幻,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既然真相大白,那就给叶记者一个交代。”
“那北山市市长那边…。”
龙福海不耐烦道:“那边就由你去交涉吧,我就一个要求,把影响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绝不能让上面认为咱们天州的政治环境已经失控。”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