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一把手哪有这么闲,理由多的是,比如下乡视察,招商引资。上面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绩效考核,说白了,最终还是压到下面,也影响不到咱们。
重点还是在上面这接二连三的命令上,要是咱们什么都不干,又推行下去,下面的人还以为咱们是帮凶,上次的轮岗就让咱们这些一把手就已经吸引了一堆仇恨,谁不是为了平衡自己单位的局势,费了老鼻子劲了。
再这么下去,下面的人受不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
你想想,谁没点黑料,咱们这些部门下面的领导干部,谁又没点小道消息,咱们要是把他们轮了下去,直接给你来个匿名信什么的,咱们不就很麻烦了嘛。
所以这次,咱们要转移矛盾,告诉大家,我们是跟他们一条线,对于轮岗制也好,对于绩效考核也好,咱们领导干部是反对的,只是上面逼着我们这样做的,二来,也让上面知道,大家对这些工作要求很反对。”
年轻的张副局长恍然大悟,转头又抛出一个新问题,“那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反对轮岗制,反对绩效,反倒选了个最轻的早会制度。”
中年局长说:“嗐,小张啊,其实今天说什么都会闹成这样的结局,只是恰好碰到弄这个什么鬼老子的早会,你还不清楚吧,咱们胡局哪次不要睡到日上三竿。”又指了指桌上的鱼说:“再来条黄河大鲤鱼,这一天的精神头才能上来,所以啊,胡局身先士卒,为大家抗了事。”
唐区长说:“我看不尽然,胡局肯定有更深层的考虑,早会事小,才更应该反对,既然我们连这么小的都反对,也恰好告诉大家,轮岗制和绩效考核我们更反对,而且又避免了直接对标上面的重点工作,胡局这招不可谓不高啊。”
胡有德一副高深莫测的摆摆手,“哎,这都是小事,主要我还是想替大伙出出气,老朱他不就是指着祁同伟撑他吗?一个外地交流过来的干部,什么根基都没有,能帮他什么!?千年老二就是千年老二,人太傻太天真。”
唐姓区长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老胡,这个祁市长虽然没什么根基,但却是猛龙过江,来这一个多月,大动作不断,现在很多人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得不佩服他,是个能人,咱们北山还真有可能在他手里来个大变样,就连前几天赵省长都对他赞誉有加。”
“猛龙过江?”胡有德冷笑一声,“哼,你看吧,枪打出头鸟,官场上不是什么风头都能出的。”
中年局长将酒杯一饮而尽,又忧心忡忡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个风头人家是出了,我们今天表达了意见,要是对方还是强行推行,咱们怎么办,不照办吧,恐怕会很麻烦啊,毕竟对方刚拿了五十亿投资,风头正劲,我看省里的支持力度会很大。”
在座众人同样流露出不无担心的表情。
说的再多,只要有了省委的支持,市里真要推行,大家还真没办法。
而且支持是肯定的,北山市只要能干出成绩,免职几个出头鸟算什么。
胡有德铜铃般的眼珠转了转,冷笑道:“其实…,要是推行出了问题,只怕他祁同伟就算真是一条龙也得盘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