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见。天下的秘密能藏多久,他的身份又能掩盖到何时?请他的人,不是乞丐何炎,而是太子释泉。所以,变相地告诉他: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曾经游历各国的商团,背后的主人…丘枫。这种人会沦为乞丐?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而他不是敬王的人,不是花玄月的人…最后,只可能是“他”的人。见识过常曦的人脉,所以也不再惊讶。只是这种人,被安排到我身边,却又是为了什么?我猜不透。
“太子殿下,您好厉害。”不是,我一点也不厉害…只是我胆小,怕事。我不敢留他的人在身边…我咬着下唇,不让眼眶中的液体溢出。***
盛夏烈日灼灼,实在不是开战的好时节。但是,对于四面环水的皇城来说,这却是一个灾难的季节。
夜幕来得晚,因而赶路快。到了搭帐篷的时候,天边呼啸着卷来一片乌云,黑压压的沉重。我呆呆地望着那云卷,任那风吹。
直到身后一个人将我拉进帐篷并说道:“太子,暴雨就来了,请进帐篷里躲雨吧!”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而没过多久,帐篷外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响声之大,犹如过年放炮般,热闹得很。我吃的一笑,很是得意。而后不经意地看向拉我进来的小兵。
“怎么是你?!”我立刻叫了出来。身边的人实在特技了得,我发誓下次随便出现个蜘蛛侠我也不再大惊小怪了。真不知道古代的人怎么这么有闲情,换装换身份,都跟过家家酒一样。
消失了好一阵的丘枫一身士兵装扮站在我面前。扮完乞丐又扮士兵,这位尊贵的大商人有cosplay情结?丘枫态度倒十分自若:“太子殿下,别来无恙?”他如此坦然,我反而不知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笑了,笑得我更加莫名其妙。“我说过,我的主子知道殿下的下一步行动。”
我沉下脸:“是啊,你是说过。那又怎样?他又有什么指示?”丘枫打量着我的表情,缓缓说道:“主子说,要我随太子前行。”我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响亮的一声。
“你***以为我是谁?!你们的玩偶吗?!我是太子!我是太子…”吼得太激动,最后居然连泪都吼了出来。丘枫吃了一巴掌,倒也不怒,静静地看着我。
我吸了吸鼻子,冷静了些道:“我凭什么要留你在身边?你的主子现在又凭什么提出这个要求?我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太子,我是…我是要得到这个天下的太子!”
丘枫微笑着,拍掌道:“主子果然没有选错人。太子殿下,可否听在下一席话?”我没好气地斜眼瞪他:“有话快说,不要婆婆***!说完就立刻消失!”
丘枫却对这话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开始说道:“主子…一直是一个很冷酷的人。”主子是白国侧妃所生,是白国第九个皇子。这个数字,几乎就已经注定了他没有登上皇位的那一天。
他的母妃性格懦弱内向,深居后宫,并且没有任何势力。在十一个兄弟之中,主子一直都是最受排斥的那一个。
孤僻的性格在那样的环境中,几乎可以说是与生俱来。没有人爱,没有人关怀…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吗?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如此想到,自嘲一笑。
主子的童年非常寂寞,寂寞到让人觉得他可能就会因寂寞而死去。但是,主子的人生,是被一个小女孩改变了的。
晋阳?我心中有些揪痛,仍冷笑问道。…正是。那时晋阳公主才6岁,而主子当时也才7岁。屹国当时由晋阳的父亲统治,而晋阳当时,是被送来和亲的。
和亲?!我挑起眉,难以置信!没错,当时屹国与白国有些过节,所以,唯一的公主虽然年幼,但也还是被送来和亲。
对象是白国太子,也就是主子的大哥。当时太子已成年,所以对于这桩婚事,外界颇有非议。而被送进白国后宫之中的晋阳,却与主子巧然遇上。晋阳的性格太子你也知道吧?那可是从小就有的性格呢。
就是这样别扭的两个孩子,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所以,晋阳是主子的第一个朋友。也正是如此,主子特别在意她。虽然告诉过自己要淡然,但时隔半年,现在听到这些属于他们的过去,我依然难以释怀。
晋阳与太子的婚事,是主子要求退掉的。没有势力的主子,却向自己的大哥提出条件,以自己的能力替他巩固势力。
年仅7岁的主子口中说出的话,太子自然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到了第二天,反对太子的老臣暴病身亡,太子才发现了主子的能耐。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子,能站在他那一边,他自然愿意遵守诺言,提出拒婚。所以,晋阳自由了。而也正因如此,主子成了傀儡。我没有任何感触地听到这里,无聊地翻了翻眼皮。但是主子并不是愿意受控制的人。
8年之后,主子的生母病逝。从此,主子便离开了皇宫。“接下来的事我想我都知道了,也不用你继续说了。”我打断了丘枫的话。丘枫笑着摇了摇头,说:“其实你从来就不懂得主子。”我冷笑道:“我为何要懂他?”
“因为,主子只想让你一个人懂他。”…什么…意思?不要再欺骗我了行吗?对于这种花言巧语我没有太多的分辨力。所以,可以不要再说这些让我误会的话了吗?“你…不要这样说。
我从来没有懂过他…是因为,他从来就不让我懂。”
“太子从何得知主子是这样的想法?”我呆呆地眨了几下眼,道:“他…有了晋阳不是吗?”丘枫又笑了…他总是这样笑,仿佛在笑一个白痴,让我觉得很可恶。
“太子,主子说过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可曾分辨清楚过?”这个问题玄妙得很…因为,我确实不会分辨他的话。
“其实太子赶不走在下。在下脸皮厚得很,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太子身边。”我一股火就蹿了上来,而他又添了句话:“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太子什么时候能分辨出主子话的真伪,丘枫什么时候抬脚走人。”
看起来选择权在我,可是实际上…我有得选择吗?外面的暴风雨,似乎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