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虚不答却反说“你爹他病重,航儿,难道你也不放人走吗?”
江远航听后,言语讥讽地说“外公,你也学会了用这种方法来带人走吗?”
但明若虚从怀里揣出一封信递给他道“是你爹给你的信。”
江远航接过信,看到熟悉的字:吾儿亲啟。心里渐渐生出不安的感觉来,他手指有点微颤地拆开信,一路看下去,他的手指才真正颤抖开来。
他抬起头,眼睛带着悲伤之色,声音有点沙哑问“外公,这是假的,这全都是假的。”
明若虚看着他说“航儿,这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江远航站起来,突然在明若虚面前跪了下来,他乞讨地说“外公,你有办法的,你的医术是最好的,你怎么可能会治不好父亲。”
明若虚摇头说“你爹已服了多月的‘离魅’,他的心思难道你不明白吗?他去意已决,在走之前只想看净儿。”
江远航终于忍不住恐惧地说“外公,你要把航儿最重要的人都带走吗?你跟爹都要把净儿永远带走吗?那我要这个天下做什么?我要这个皇位做什么?”
明若虚看着地上满脸恐惧之色的少年,这个国家的君主。他拉着他双手说“你在七岁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净儿在这里不会快乐的,你爹就要走了,你不能让她看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最后一眼,她会恨你一辈子的。航儿,放她走。”
恨他一辈子,净儿的亲生父亲,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心里因这句话,悲痛不已,原来爹一直分得很清楚,外公也分得很清楚,江家了分得很清楚。他不是爹的亲生儿子,他只配得这个皇位,只配得这个天下,但却没有一样是自己想要的。
但净儿已经恨他了,恨他令二哥死了,所以如果不让她看父亲最后一眼,大概她一辈子都憎恨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他受不了,他受不了自己最爱的人憎恨他一辈子。
碧荷踏雪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行李并不多,全都是洛寒带过来的几套衣服,还有二哥留给我的琴书信本子。外公走进来问“净儿,都好了吗?”
我抬头问“哥哥,他——他不来跟我话别吗?”
外公只是说“他来了,你走得了吗?”
我点点头说“好,我就来。”我把信交给一直哭过不停的彩瑶吩咐道“彩瑶,这信亲自交给皇上,以后要好好帮我照顾他。”
彩瑶一个劲地点头,一边哭一边问“小姐,你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我低喃地说“不会了,永远不会回来了,彩瑶保重了。”然后不再回头走出兰芯宫。
这个皇宫里不单止埋葬了我的爱情,还有亲情。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全都让这座皇宫生生扯断了,是的,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我走过重重宫门,走到仰德殿,这座三层高的殿宇,站在几十级阶梯下,看向仰德殿一旁的德庆殿,口里低喃道“哥哥,我不恨你了,是真的不再恨你。”转过脸,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江远航站在仰德殿最高处,俯视着远远走向宫门的白衣少女,他眼神凄楚地看着,一眨也不眨地追随着她,上马车,落帘,最后马车徐徐而去,一点一点地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
他手里捏着两张纸张。他嘴唇微动,风带出了他悲伤的言语“净儿,你说过,让你如何忘记二哥?如何忘记曾经相爱的诺言?如何忘记他的脸容?那么,你又教我如何放弃?放弃我们也曾相爱多年?曾经相亲相爱的诺言?”眼泪终至滑下他的脸,被风一下子就吹干了。
初夏的风把一袭明黄的锦袍吹得翻飞不已,他的手一松,风就吹走了他手上捏着的纸张,白色的纸张在空中翻滚几遍,最终栖息在角落里,纸上的清晰字迹:曾经沧海桑田转眼成烟,曾经山盟海誓的感动都已成空……
后续
明都,依然是当初的明都,兰芯阁依然是当初的兰芯阁。只是那一刻我体会得最深就是那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我呆站在兰芯阁里回廊里,看着这些我所熟悉的一切,如果失去了至亲的人,即使依然是当初的兰芯阁,原来一切对我而言是毫无意义的。
第43章
恋耽美
正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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