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航听了江正的话,他想到净儿,心里更是越发不安起来。他拔腿就往兰芯宫里跑去,江正也紧跟身后而去。留下还跪在地上的君成炜,只是连他也觉得一股不安的气息笼罩在四周。
我在德合国国的皇宫里待了两年了。德合国的冬天尤其的冷,雪是厚厚的下,今天没有下雪,但北风却大行其道,整个冬天我几乎没有出门,很多时候只是在门前驻足一会。
裹着厚厚的冬衣坐在火炉旁,看着烧得灼红的炭,映得满脸朝红,身上也一片温暖的。
彩瑶拿着食盒进来,打开食盒,把里面的各色糕点都放到桌子上,糕点正热腾腾地泛着一缕白烟。彩瑶说“小姐,这都是御膳房刚做好的,是没有明公子做得合你口味,你尝尝如何?”
明方上个月离开了德合国,他说过年后就会回来。看着新鲜的糕点确实有一点食欲,接过彩瑶递来的筷子,首先挟了一块燕窝糕,这燕窝糕每次吃,都让我想起跟二哥在兰芯阁里日子,不知他现在过得可好?两年前在明都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书信,到了德合国就音信全无,仿似隔断了一切。我是想回明都了,想回去看看父亲,父亲虽有信来说一切安好,但他一个人一定过得挺寂寞的。可哥哥却说把长明攻破后,喜欢去哪都可以。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李復来。李復他如今跟哥哥一样都已经是一国之君了。我早对他没有幻想了,只是还是会想起他的,他曾经给了我童话式的爱情,王子到底是跟公主才相配的,我既不是公主连灰姑娘也不是。
彩瑶见我对着一块燕窝糕发呆,担心地问“小姐,味道可是一点也不好?”
我摇头说“没有,已经不错了,只是明方做的,我习惯了。”说完再挟多一块来吃。
正吃着,外面一阵打斗声,喧叫声刀剑声一阵一阵传来。响声越来越近。我站了起来,对彩瑶说“外面发生何事?”
彩瑶摇头说“奴婢不知道,小姐,你还是待在屋里好了。”
我对她点点头,坐了回去,但那声音却越来越真切了,我几乎能听到就在门外。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我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五小姐,五小姐……”
突然心里一惊,吓得站了起来,脸色刷白地看向门外。彩瑶担心地拉着我说“小姐,你怎么了?”
这时,我又听到熟悉的喊叫声“五小姐,五小姐……”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内。我不顾彩瑶的拦阻,拔腿就往门外走去。我走出门外,看到一袭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袭黑袍,背上捆着一个黑色的包裹,正被一群大内侍卫围攻着。他的手臂肩膀都被刺破了。突然所有的剑全都一至刺向他,一刹那间,我的血液几乎全都停滞了,我呼吸困难地站在门前。大喊出口“住手。”
那个背对着我的身影,不顾所有抵着他的剑转过身来,他满脸惊喜悲绝全都在那一瞬间表现在脸上。他跪至地上,喊出来道“五小姐。”是江汉。
这声“五小姐”让我害怕起来,一份恐惧猛然袭向我,我狼跄地后退一步。这时所有的剑又抵住江汉,江汉不顾刀剑把他的身上磨出血来,他一步步向我跪过来,直跪至我脚跟前,他双手抓住我的脚祼,突然连向我叩了三个响头。
我嘴唇颤抖地叫出来“江汉。”江汉抬起头来,双眼竟然呛满泪水,我不可抑制地倒退一步,但江汉他却抓住我的脚祼,有点颤抖地说“江汉对不起——五小姐,对不起——二少爷……”
我胸口一疼,手抓紧胸前的衣襟,全身颤抖地问“江汉,你说什么?”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江汉跪在我的脚边,这个我二哥的贴身侍卫,他从来不跪人,也从来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汉子;他可是跟二哥一样在沙场上冲锋陷阵;他可是从六岁起就开始跟在二哥身边的人;这个汉子,他如今一脸悲痛;他如今泪流满面。他拉着我的脚祼,一字一句无比残忍地说“五小姐,江汉对不起你,对不起二少爷,我保护不了他。二少爷他,他让陈规暗算,身中多箭重伤而——亡。”
最后那个“亡”字一吐出来,我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好一会,我抓紧江汉的衣襟艰难地说“江汉,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我拼命地喊叫着,不可抑止地否定着。
但却否定不了满身的凄楚,否定不了江汉满眼的悲痛之色。我跪坐在地上,脑海里回忆着那个满腔热血的青年,他留给我的每一幕,他出征前的舞剑,我在城门前为他弹琴,他的歌声,他的音容笑语,他的宠爱,他的关切,他孩童般的天真,他总是喜欢缠在我身旁,抽走我看着的书。他对我说,要成为像赵云一样的名将,白袍银甲,白马银枪,还有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容。
我不相信,这不是事实。我拉江汉的衣襟,紧紧的抽着,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嘴巴像铅一样的重,把我重重的压住,心口很久的窒息也向我压过来。
第42章
恋耽美
正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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