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人类的封锁工作做得比他想象得要好,至少拖住了一段时间,这里离边境的雪山比较近,龙躲在那里养了五年的伤。
……龙有着漫长的生命,五年对他来说与人类的五天并无区别。
边界的村庄已经变成城镇,人类在五年间似乎也成长了不少。
雷克斯坐在办公桌前,他推迟了一个会议,有几份文件没看,就是等着心血来潮突发奇想的老龙说故事,结果这个故事断断续续挤牙膏不说,讲故事的人更像是说到一半被枪杀了,他斟酌了几分语气,半是引导半是威胁地开口:“然后是吗?”
“错。”塔兰已经昏昏欲睡,文件盖脸,“那叫做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雷克斯沉吸一口气,想让塔兰的脖子跟脑袋也下回分解。
他在分公司已经逐步上手了,等业绩稳定,一年半以后就会调到总部去做总经理,前面的路一眼能望到,但也真心不好走。经济周期衰退后刀锋连裁几个业务部不说,市场声誉也受到影响,说是上任后转型,但至今还没有方向。
“说的人意兴阑珊,听的人心不在焉,这个故事不是白白浪费了?”狭长的碧眼看过来,映入眼里的光也斑斓。雷克斯被看上一眼,就像被扒透看光了,手里的文件紧了紧:“我在听。”
只是突然后悔了,不太想听了而已。
塔兰坐在沙发上,中午刚参加完宴会,一身笔挺的银面西装还没换,上头领带已经飞一边,领口也扯开,露出里面的酒红衬衫,雷克斯打眼一瞟,就瞟见了露出来的一截锁骨,扎眼得很。
塔兰接到了他的眼神,本就四仰八叉的,双腿分得更开了,歪了歪头:“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雷克斯舔了舔嘴唇,松了松领带,起身走了过去,膝盖刚要抵在塔兰两腿间,人已经被拽了个趔趄,脚底下没注意新换的地毯,又给摔了个满怀。
“累坏了吧。”塔兰沉声笑了,没等反驳,直接将人捞进怀里吻了个天昏地暗,长舌挑弄着软舌,拖到自己口腔内勾缠,吻完雷克斯已经红晕上脸,连带着眼角还缠了飞红。
雷克斯推开他坐起来,采取了声东击西战术:“你实在不会讲故事。”
塔兰乐得上当,也不过多纠缠:“在一个人烦恼什么呢?”
走马上任的小少爷精神一振巧舌如簧,熟练地拿起文件圈点几个地方:“这里,还有这里,我感觉有陷阱,但想不出来是什么……还有这个项目,表面上没什么问题,但是不可靠的地方有很多,这份分析报告也不规范,做报告的人应该换了……”
他说着说着停下来,抬头一看,塔兰支着下巴,专注地看过来,眼梢轻挑,含了一绺若有似无的笑意。
雷克斯要说的话忽然哑火了。
他没想到自己松懈下来的时候能蠢到这种地步,刚刚被人说完心不在焉,下一秒就能自爆卡车。
塔兰勾了勾唇角,飘忽不定的轻烟忽然沉降,变得浓墨重彩起来。他并没有戳穿已经自乱阵脚的雷克斯,而是摸了摸他的眼角,似乎在好奇地感知红透的皮肤之下的温度:“肯定很累吧,要想这么多。”
雷克斯眨了眨眼,一阵热流从心里满溢,不自知的疲倦顷刻涌了上来,他努力支撑想摆脱这样的软弱,但是对上塔兰的眼神,就不由得松了力气。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少爷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小少爷,招呼也不打地将头靠在塔兰的肩膀上,却转而又屏住了呼吸,塔兰却并没有推开,还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兽。
雷克斯紧紧抿着唇,全身松懈了下来。
让人惊讶的是,塔兰准确地复盘了他刚刚指出来的地方,仅仅扫了一遍,他就说出来雷克斯心里觉得怪异的地方:“这个定价策略,还有上面那个条款,都在留余地,很可能会在这方面挖一笔。这个项目数据很多,但是都太宏观,太空了,纸上谈兵没有结果……”他逐一挑出来,说得有理有据,雷克斯从放松渐渐到严肃,又不由得暗叹,“至于裁人,现在的环境不宜大动作,先让底下的人自己改进吧。”
“如果你太累了,这些细枝末节可以交给我。”
“还有……”塔兰的手被压得僵了,想举起活动活动,却看到雷克斯下意识地捂住脸,而后又慌慌张张地假装掠过。
塔兰心沉了沉,凑近了看雷克斯的脸,却被小少爷躲过去:“他打你了?”
“没有。”雷克斯惊得倒气,又难堪地扭过头去,“他……最近很少……”这个很少有几分还是得益于塔兰,会帮他把合同里的关键挑出来,否则父亲就算再扇多少个巴掌,他也不知道错在哪。
塔兰看着雷克斯,忽然开口:“不是你的错。”
雷克斯紧紧抿着唇,紧握成拳的双手颤了一下。
“我活了几百年,比他看过的要多,你已经很出色了。”塔兰摸了摸他的肩膀,“可以说,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人类。”
塔兰向来不评判结果,而是能力。学习和坚持都是能力,这二者雷克斯几乎都做到了极致。不说同龄人,再往上数一个十岁,估摸着也难找敏锐度和他不分上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