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赫连辰睫毛轻颤,悠悠从梦中转醒。
第一眼就看到花姚趴在窗框上,目光落向窗外一排连绵不断的苍山,如瀑青丝披散在身上,如墨的绿,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的白。
“赫连辰,你醒了。”
“呃……”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
嗓音沙哑的惊人,能感觉到,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只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红肿的乳头,满身淫乱的吻痕,都在反复提醒着他昨夜到底有多疯狂。
赫连辰起身下床,双腿猛地一软,身体重重的向前栽去,幸亏花姚及时扶住了他。
“昨夜你睡得太沉,我便没叫你。”
“你想去哪里?我抱你去。”
“别胡闹。”
赫连辰板着脸斥责他一声,“我一个大男人被你抱来抱去,成何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里只有你我,没有别人。”
“你不让我抱,我偏要抱。”
花姚抱起赫连辰往外走去。
“花姚,你找死吗?!快放我下来!”
赫连辰身上没什么力气,又因为挣扎的动作过大,扯到了身后的伤口,疼得他皱紧眉头。
“赫连辰,你要是再乱动,我就继续做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了。”
“你……”
赫连辰被他气的浑身发抖,但终于还是没再挣扎。他也确实没有力气走路,即使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也要依靠花姚才行。
花姚性子孤僻阴郁,身边又毒蛇横行,稍有不慎便会被咬个半死,没有一个下人敢服侍他。
所以他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温泉里,赫连辰靠在暖石上,花姚在他身后掬起一捧池水倒在赫连辰身上,手里拿着被水浸湿的手帕擦拭赫连辰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花姚,前几日,江姑娘找过我一次。”
“她找你做什么?”
“她想收养十七,准确的说,是江丞相想收养十七做义子。”
“不行。”
花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赫连辰回头看了他一眼,“江家只有江姑娘一个独女,江丞相是当朝左相,十七做了他的义子,日后定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不行就是不行,他走了谁给我剥橘子?”
在这件事上,花姚格外执拗。
“我给你剥。”
“花姚,十九岁了,成熟一点。”
“我问你,十七是如何来到你身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花姚回想起了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花姚九岁……
药谷罕见的下了雪。
大雪驱散了围绕在药谷周围的毒雾,一行人借此机会浩浩荡荡的来到药谷求医。
一个妇人跪在花姚面前苦苦哀求,怀里抱着一个莫约二三岁的孩子,眼泪从脸庞滑落,不等落到地上便成了冰渣。
雪下的更大,小孩被冻醒,病魔的折磨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一抹病态的苍白,嘴唇却是血一般的殷红。
年仅九岁的花姚,眉宇间一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戾,他皱着眉,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几个冰凉的字从他嘴里吐出。
「不救,滚。」
他毫不留情的转身,身后却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哥哥。」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去,那个晶雕玉琢的小娃娃朝他伸着手,粉嫩的小手一张一合,似是要抓住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娃娃挣扎着从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钻出来,歪歪扭扭的走到花姚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又叫了一声。
「哥哥。」
“因为那一声‘哥哥’,他活了下来,虽然留在我身边的日子注定不好过,但离了我他也是必死无疑。”
“同行的那些人呢?”
“忘了。”
花姚勾起赫连辰的一缕黑发绕在手上,舌尖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当时雪下的再大,也掩盖不住地上的血迹,群蛇疯狂的撕咬那些人的身体。他也有些饿了,生生将那个妇女的心掏出来吞进肚子里。
“不是忘了,是你不想说吧。”
“花姚,你之前说你九岁时被一个老人家收养,现在怎么又到了药谷?你说你不识字,怎么医书上的每种药材都能准确的念对名字?”
“谎话连篇,自相矛盾。”
赫连辰冷冷哼了一声,他从温泉里站起来,捡起放在身边的衣袍披在身上,便是身体再酸痛,他也不需要花姚的搀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同你讲个故事。”
一边讲着,赫连辰一边往竹亭里走。
“十二年前,江夫人诞下一子。这个孩子生下来便异常孱弱,两岁时得了一场大病,几乎要活不下去,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无奈之下,江夫人只能带着孩子前往药谷,这一去,便再无归期。”
话说到此,没了续音,故事已然结束。
婆娑竹影在石板圆桌上摇曳,些许落到花姚脸上,衬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
“哦,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十七就是那个孩子吧?”
“这些都只是推测,是与不是,等十七与江丞相滴血认亲之后自会见分晓。”
“我与十七如何相识你一概不知,那你事前又是如何猜到十七与江家有关系的?”
“十七一见江姑娘便喜欢的紧,容貌上又有七分相似,年纪也对的上,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起先我没有注意,是江姑娘说完之后才起的猜测。”
花姚不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最后滴血认亲的结果也确实证明了,十七就是江丞相的儿子,江止意的亲弟弟。
草长莺飞,百花盛放的季节,赫连辰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太子府,接十七回家。
“花姚公子,这些年,承蒙您对景之的照顾,事情来的紧急,我们都来不及准备什么,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花姚公子收下。改日,我与爹爹再来登门拜谢。”
江景之,是十七原来的名字。
十年前花姚初遇十七时,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长命锁,上面确实有‘景之’二字,旁边还绣着精致的云纹。
现在想来,原是此意。
“我养大的孩子,凭什么跟你走?”
“除非他父亲亲自来,不然……”
花姚眯了眯眼,“过此界者,杀。”
十七躲在花姚身后,有些胆怯,又有些期待的看着江止意。
“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江止意绣眉微颦,花姚眼里的狠戾与杀意让人不敢忽视,只要她再向前走一步,即使赫连辰在场,花姚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赫连辰劝道:“花姚,你该问问十七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