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项护卫,别来无恙啊!”轩辕辞淡淡的瞥他一眼,继续望着夜空的明月。
他的神色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他踏夜而来的原因,“是你,对吗?”没想到他竟然和花葵他们在一起,无怪他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线索,不等轩辕辞回答,项十三又问:“你是何居心?”
不要告诉他是顺路,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愚蠢的答案,来京城的路上,他肯定知道他在找人,所以有心遮掩行踪,若不是有心接近小葵,何必费这样的心思。
轩辕辞偏过头冲他笑了笑,端起亭中石桌上的茶水,在手中转了转,轻啜一口浅尝,然后由衷的喟叹,“好茶,项护卫请自便。”
项十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始终没离开他,若是常人也就罢了,偏偏他是番邦轩辕家族的人,有心接近花葵并掩护她一路来到京城,不得不令人怀疑他的用心。
无视项十三审视和猜度的目光,轩辕辞气定神闲的品茶,动作优雅的如坐在窗明几净的高堂上,清风出来,他抬头轻嗅弥漫的空气中的淡淡荷花香气。
“良辰美景,应该有个好心情来欣赏才不虚度。”轩辕辞放下空茶杯,浅笑盈盈的迎上项十三视线,语气轻柔却不失力道,反问道,“项护卫又是何居心?”
看他说话的语气和神色轻松,眼神却极具压迫性,似乎知道些什么,项十三稳住心绪,告诉自己不可自乱阵脚,顿了顿,瞅着轩辕辞意有所指道,“我不希望有人伤害她们。”
轩辕辞哼笑一声,嘲讽道:“同样的话,本公子送还给项护卫。”
“……”项十三哑然,竟是无言以对,不敢看轩辕辞直逼人心的眼神,有些心虚的别开眼,“京城非久留之地,希望你们尽快离开的好。”
他说了你们,该是特别指花葵他们,轩辕辞没应答,手枕在脑后靠着柱子看月亮,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对项十三说,幽幽道:“中秋节快到了。”
中秋月圆人团圆,轩辕辞这是旁敲侧击的告诉他不会离开京城,要让赵不逾和花葵她们团聚吗?不,他不能这么做,否则将来她们要付出的代价多就太大了。而这人,如此费心机到底是何目的?
“狂风暴雨来临前,海面通常很平静美好。”美好的背后是滔天巨浪,趁现在还没算平静,越快离开越好。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风牛马不相及,实际上是各人态度的坚持,谁都不肯退让。
轩辕辞才不管赵不逾是什么处境,一定要他对小葵有个交代。而项十三是真心为花葵着想,她太单纯了,不适应勾心斗角的生活,早点离开可保人参安全,完了怕是就无法脱身了。
轩辕辞无所谓的抿唇一笑,“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决心已定,不达目的永远不会放弃。
看他自信满满,项十三摇头,“你太自负了。”
轩辕辞笑而不语,拿起茶壶为自己斟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边赏月一边品茶,完全把项十三凉在一旁。
如此偏执,项十三无法说服他改变决定,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死人,现在突然出现,什么结果你应该知道,我话说到这里,你们,保重!”千言万语,化成保重二字,心头沉甸甸的,直压的他难受。
轩辕辞眼底划过一抹异光,稍停顿后,突出两个字:“保重!”
看他最后一眼,项十三抱拳告别,猛的转身纵身跃到假山上,足尖借力一点,人瞬间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轩辕辞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变的有些凝重,紧紧的握着手上的茶杯,陷入深思。
赵不逾从项家回来后,直奔祠堂,把之前刻的两个牌位毁掉,然后拿着那件粗布衣服出去。郭槐安气喘吁吁的站在祠堂门口,看主子进去很快又出来,手上还拿着件衣服,“主子,晚饭准备好了,摆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