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考试,白涧泽不敢耽误太久,环抱着还有几分冰冷的身体,他打开错题本,决定再复习一会儿,明天第一场是数学,是白涧泽的弱项。
穿着裙子做题,这感觉既新奇又愉悦,直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明天还要考试吧?别复习太久了,早点休息。”“我知道了。”白涧泽应一声,抬眼看桌子上的表,已经快十二点了,确实不早了。
他知道父亲是知道他要考试特地过来陪他的,平日里,想见到父亲都要先去他公司前台预约,所以他也不愿意扫了父亲的兴,乖乖收拾东西,准备关灯。
不愿意弄皱这条好看的裙子,白涧泽小心翼翼地褪下裙子,重新放回袋子里藏好,只有在重要的、需要做决定的日子里,他才舍得把这件最喜欢的裙子拿出来仔细欣赏。
毕竟,穿一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还需要小心翼翼地把裙子送去干洗店清洗,还每次都要撒谎说是姐姐的衣服。
一个从里到外的男孩子,却喜欢穿女装,这听起来就像是天大的笑话,可这就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白涧泽身上。他从未把自己当成过女生,他没有性别认知的障碍,但他就是喜欢漂亮的裙子,想自己穿上它,拥有它。
白涧泽知道自己没错,但他也知道这是不能被人所接受的,所以这是他的一个秘密。怀揣着这个秘密,白涧泽渐渐睡着了。***
空调的风一阵阵扫在腿上,白涧泽把书收好,准备把书包放到前面的讲台上。“哗啦”一声,坐他后面的那个人把旁边的窗户打开了,白涧泽已经站了起来,略微皱着眉头向后面打量了一眼。
那男生额角还挂着汗珠,面颊发红,明显是刚刚运动过,感觉还挺高的,因为他坐在桌子前,感觉整个人都缩着,伸展不开。
许是感受到白涧泽的目光,那人顿了一下,边掏出纸擦汗边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打完球太热了,一会儿就关上。”白涧泽不置可否,提着书包放到前面,又回来坐好,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支水笔,一支涂卡笔和一块儿橡皮。
男生的汗味顺着清晨的些许微风袭来,并不难闻,白涧泽心想,或许这才是青春的味道,而不是像他这样窝着藏着,等着自己发霉腐朽。铃声响了,白涧泽收起那些有的没的的胡思乱想,安心做题。
这是这题,怎么做都不舒服。原因无他,后面那人时不时会踢到他的凳子。按照频率来判断,那人大概不是故意的,毕竟他有那么高的个子,只是任谁也不会愿意在做题的时候被人打扰。
尤其是需要连贯思维的数学题。白涧泽习惯沉默,不代表他不会说,老师刚刚整理好卷子,示意同学们可以走时,他就转过头去,敲敲那人的桌子,看着他的眼睛道:“不好意思,同学,能不能麻烦你下午考试别踢我的凳子了。”
那人明显一愣,然后十分不好意思地立即起身,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同学,主要是这位置实在不大。”说着,就开始用手拉桌子。
“我往后退点儿,这样就不会碰到你了。”只是这样一来,那人本来就不大的位置就更小了,白涧泽看着他坐得都觉得挤。
他看了一眼,发现最后一排没人,索性道:“把后面的桌子也往后推点儿吧,我看后面没有人了。这样你的位置也大些。”两人合着,把这一排的桌子重新摆了一遍。
这时候班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白涧泽去讲台上拿了书包准备走,就被那人喊住了。“同学!这会儿估计食堂已经没饭了,不然咱俩一起出去吃?”白涧泽条件反射地想拒绝,可不知怎的,看到那人略带笑意的邀请,就没法狠下心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