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尼洛与艾薇垂头丧气地走进医院。
眼前还是那个被油灯照亮的矩形空间,那名粉发nV孩躺回了原本的床上,目前依旧昏迷着。一位黑发nV人正在她身边仔细替她检查身T,而舒恩与瑞雅则是沮丧地坐在那nV孩旁边的床上,屋内气氛一片沉重。
那位黑发nV人名叫芙里安,三十六岁,也是村子里的一名药草师。可能是平时保养有素的缘故吧,外表看起来像是不到三十,但她的专业依然是不容小觑的。由於伊莲娜不在的关系,这里目前由她代班。
刚才尼洛将那nV孩紧急送到这里之後,就将nV孩留给芙里安老师照顾,自己则是与艾薇一起去植物园,将刚才按住埃佛纳x口时沾到的鲜血清洗乾净。温妮见到尼洛手上的鲜血时大吃一惊,虽然不停追问两人发生了什麽事,但两人心情烦躁、思绪杂乱,所以艾薇只是回了之後再解释这样的话。
尼洛与艾薇缓缓走过床前面的走道,坐在舒恩与瑞雅的身边。
芙里安默默地看了四个年轻人一眼,刚才见到四人冲进医院时虽然也很惊讶,但她随即恢复冷静替那nV孩进行诊疗。本来以为这些血是粉发nV孩受重伤流出的,但在帮她清洗掉那些血迹时才发现并不是,而是被尼洛碰触之後才沾上的。至於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尼洛的,如此多少也让她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麽事。
如果能沾上这麽大量的血的话,表示血的主人很可能已经……
不过芙里安看四人情绪低迷,目前也不敢多问什麽。
感觉真是糟糕!尼洛心想。
明明自己曾经说过,Si亡只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
明明自己曾经说过,人的生命与其他生物的生命也没有孰优孰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但这是第一次,尼洛亲身T验到一条人命就眼睁睁在自己面前消失。
刚才那片光景不停在他的心中浮现,包括血的气味、血滑溜的触感以及那男人最後挤出的那抹温柔的微笑。
尼洛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见到他了,连要与他交谈或挥手打招呼都办不到了。
只要想到这点,尼洛心中就禁不住浮现一种极为强烈的感觉。
明明自己没有很喜欢埃佛纳。事实上,因为尼洛棍术表现很差,常常被埃佛纳责骂,所以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很好。
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当初尼洛拉弓S向那头野猪与那只J时,他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一切都只是野猪、J与人类观点不同的差别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麽不一样。
可是为什麽只有这次,自己会感受到一GU强烈的悲伤呢?
尼洛不断这样反问自己。
Ga0什麽东西?为什麽最後要对我微笑啊?这样会害我不舍啊,混帐!尼洛非常想这样大骂埃佛纳。
尼洛向来认为,人人都会Si,差别只在什麽时候与什麽方式而已。而且功利主义的他也不会为生命和Si亡赋予什麽意义,他认为那只是人类无聊的感X活动,是不必要的执着。人只要活得快乐、Si得无悔,这样就足够了。
所以尼洛才会让自己随时保持在无牵无挂的状态,这样Si亡什麽时候降临到自己身上都无所谓,至於Si法嘛,只要不是太痛苦的方式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为了避免痛苦,尼洛立志要斩断一切作为人类的感情。
但这一回,他不确定自己能做到了。
尼洛很想知道,埃佛纳Si前心里的想法与那抹微笑的意义。埃佛纳活着时快不快乐?Si时有没有遗憾?不过尼洛知道这大概是无法办到的事了。
尼洛瞄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三位nV孩,虽然自己和艾薇都强忍着没哭,不过舒恩与瑞雅早已止不住啜泣了。
过了不知多久,尼洛才缓缓开口问:「请问……那nV孩还好吗?」
芙里安默默放下手上装水的碗与树皮纤维制成的布,并将一个盘子挪到尼洛面前。盘子里放着一根沾满绿sEYeT的刺,尼洛记得这就是刚才扎在nV孩右大腿上的东西。
「这是……?」尼洛问。
「幻天蓼,」芙里安回答:「一种有特殊药效的植物。x1入它燃烧後的烟雾会导致昏迷,也有人会萃取出它的汁Ye、浓缩之後涂在针上,作为吹箭使用,只要目标的皮肤不算太厚,马上就能使目标倒地不起。总之就是一种具有麻醉功效的植物。」
尼洛有些吃惊,转头看向身旁的艾薇。
艾薇点点头:「不过为了防止有人lAn用它来犯罪,这被归类成一种受管制的植物。只有我们药草师才有权、并知道如何使用,一般人未经授权随意使用是犯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的确,连尼洛也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植物的存在。
尼洛咽了口口水:「也就是说,那nV孩是被涂抹了幻天蓼汁Ye的针刺中才昏过去的?」
芙里安点点头:「虽然过量可能会致Si,不过我看这量并不多,她身上也没其他特别严重的伤,应该明天早上就会醒了。放心吧!」
「这样啊……那就好。」尼洛稍微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把那nV孩的状况处理好了吧,芙里安将各种用具移到床头旁边的柜子上,并在那nV孩床边的一角坐下。
没想到我们才离开没多久,就发生这种事。尼洛心想。到底是谁?
「请问这个……幻天蓼,是哪里能够取得的呢?」尼洛问。
「这个嘛……我们植物园里就有栽种几棵,野外应该也能找到,不过也不是随便就能看到,要仔细寻找才行,毕竟数量也不多。」芙里安回答。
「原来如此。」尼洛听完後低下头,托腮仔细思考了一下。
芙里安见四人情绪稍微平复了,於是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麽,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吗?慢慢说没关系。」
四人转头,面面相觑。
艾薇用手肘轻碰尼洛的手臂,示意由他来说明。
「好吧,」尼洛叹了口气,随後娓娓道来:「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因为埃佛纳与那个陌生的粉发nV孩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村长决定将他们送到看守所那儿监禁一段时间,我们四个去送J汤给他们喝,那时候他们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我们发现原本放在箱子里带去的一把黑曜石刀不见了,我们就回去找,结果就发现……」
尼洛换了口气,顺便调整一下心情。
「埃佛纳就倒在牢房里,左x伤口喷出一大堆血,右手旁边就掉着那把黑曜石刀。我冲上去按住他的伤口想帮他止血,但已经回天乏术了,他张张嘴巴想说些什麽却办不到,最後只是对我微笑了一下……就断气了。」
芙里安也沉下脸来,似乎感同身受。
「後来我想到隔壁的那nV孩会不会也有危险,就立刻冲进另一间牢房里,结果发现她倒在地上,我就将她背起来,跟她们一起赶到这里,之後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
「原来如此……」
芙里安翘着脚,托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就是说……有人在你们送完J汤後到回来找刀子的这段期间内,对这nV孩使用吹箭麻醉她,然後闯进埃佛纳的牢房里杀了他?」芙里安说。
「这不可能!」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老人的声音回答。
屋内的人们全都转过头,向医院的门口看去。
在医院的门口处,村长刚推开门、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後面依序跟着身材较为瘦削的男人伊尼尔、刚才那两个守卫大叔、提着两个木箱子的拉克叔叔、以及夏尔。
拉克叔叔,全名拉克?洛克,是村长瓦里斯的儿子、夏尔的父亲、以及养育尼洛长大的达克叔叔的弟弟,三十六岁,黑发黑瞳,身材相当标准,长相与个X都与夏尔有几分神似。他跟夏尔一样,是一个外表相当英俊的男人,也是一个经验非常老道的猎人,实力在村子里大概仅次於达克叔叔。
村长找了粉发nV孩对面一张靠墙的椅子坐了下来,拉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伊尼尔与两名守卫站在一旁,夏尔则是走过来在尼洛身旁坐下,所有人的表情都相当沉重。
村长继续说:「埃佛纳牢房内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伤口,而是一刀乾净俐落地cHa进心脏里。更重要的是,这两人说从头到尾完全没有人进入过他们的房间,你们说是吧?」
「是,我们发誓!」他们异口同声说。
其中一名守卫继续说:「自从我们把门闩上之後,我们就完全没离开过门前半步。」
另一名守卫补充:「而且我们也没听到任何不寻常的声音,不论是打斗声还是尖叫声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屋内一片沉默。
「对了,」村长说:「我好像应该先关心一下那nV孩的状况,她还好吗?」
「啊,她没事,只是……」
芙里安再次将幻天蓼的事情解释一遍。
「原来如此……」村长叹了口气:「幸好那nV孩没事。」
尼洛观察了一下村长,他的脸sE看起来也很Y沉,不知是否後悔做了羁押那两人的决定。
村长将头转了过来,继续说:「尼洛与三位nV孩们,详细的经过我们听这两名守卫说了,你们是他们唯一的访客,也是最後见过埃佛纳一面的人。我不是怀疑你们,只是想再次厘清事发经过,找找有没有什麽可能的线索,你们愿意帮助我,再将来龙去脉说一次吗?」
四人再次面面相觑。
怎麽可能不怀疑我们?尼洛心想。
毕竟尼洛等四人是唯一拜访过他们的人,而且这三名药草学nV孩应该都有制作幻天蓼毒针的能力,更何况作为凶器的黑曜石刀很有可能就是四人所带去的那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尼洛发现三位nV孩脸上都露出了当时跟粉发nV孩一样的恐惧,要说尼洛完全不紧张也是骗人的,不过自己也说过了那种嚣张的话,不振作点身T力行可不行。
「好吧,」尼洛开口:「由我来说明吧!」
於是尼洛再次将他们的经历说了一遍,从他们离开夏尔往看守所前进开始,直到将那粉发nV孩背回医院结束。这次尼洛说明得b较详细,过程中还不时跟三位nV孩确认细节。
「原来如此,」村长点点头,又捋捋他的胡须:「谢谢你们,你们的说法与两名守卫是一致的。」
屋内又沉静了一段时间。
尼洛怯生生地问:「请问……埃佛纳老师那边,怎麽样了?」
村长回答:「嗯,我们经过仔细检查之後,就请人将埃佛纳的遗T运走了,看守所那边也暂时封锁着。」
「这样啊……」
尼洛开始思考,村长只有说封锁现场,但并没有具T说是用何种方式,虽然按照常理是派人在门前看守着,不过换作是尼洛的话,一定会假装现场无人看管,实则派人在远处偷偷监视有没有人接近吧。
「那麽,可以告诉我们那边的调查情况吗?」尼洛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村长、伊尼尔与拉克面面相觑,最後村长点点头。
「好吧!儿子,由你来说明吧。」
「好的,」拉克清清喉咙,并开始说:「命案现场是看守所的那间小屋,小屋呈长方形、面积不大,除了房门以及其对面的栅栏型窗户以外没有其他开口,我们已经彻底检查过地板、墙壁和屋顶了。屋内除了埃佛纳以外,就只有掉在他右手旁的黑曜石刀、墙角的油灯、一张床、摆在床上的草蓆被子与床下没用过的夜壶。屋内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埃佛纳身上除了x口的致命伤以外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我们测试过,刀子与埃佛纳左x上的伤口是吻合的,刀子刺入的方向是横向的,以埃佛纳的角度来说,刀刃朝左刀背朝右。以上,大概是这麽回事。」
「原来如此……那粉发nV孩那间呢?」尼洛问。
「嗯……基本上房屋、摆设等情况都跟埃佛纳那间差不多,只有倒在地上的人不一样而已,还有屋内没有黑曜石刀。」
「原来如此……」
屋内又一阵沉默。
密室杀人?尼洛开始思考。太完美了吧!
如果是一般的密室也就算了,这可是有人在监视的密室啊!据两名守卫大叔所说,他们一直都在两栋小屋门前守着,期间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访客就只有尼洛等四人。就在尼洛等人送餐离开到回来找刀子的短暂时间内,凶手竟然能回避埃佛纳高超的武艺,无声无息地将刀子刺进他心脏内。
怎麽做到的?众人无一不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尼洛,」村长开口问:「你们能想起那把刀是什麽时候不见的吗?」
尼洛托腮想了一下:「我记得我们先去给这粉发nV孩送J汤,瑞雅将装餐具的箱子递给我,我从里面拿出餐具,那时候我看到黑曜石刀还在,之後嘛……那箱子就是舒恩拿了吧!」
众人於是转头看向舒恩,她忍不住紧张得挺直背脊。
「舒恩,你记得刀子是什麽时候不见的吗?」尼洛问。
「这……我只是被那粉发nV孩提醒之後,就匆匆提起箱子,之後也没仔细看里面有什麽东西。对不起……我不知道。」舒恩低着头,胆怯地说。
「这样啊……好吧。」村长语气有些无奈。
「不过嘛,我们检查过这两个箱子了。两个箱子里都没有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什麽隐藏的夹层,里面的东西就只有你们描述的那些餐具而已,再加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两名守卫监视之下,所以你们应该不会是犯人……是吧?」拉克一边打开刚才他提过来、放在他眼前地上的两个箱子说,最後转头询问村长意见。
「嗯……我也希望是如此。」村长依然有些无奈。
「就是嘛、就是嘛!更何况他们都没有打赢埃佛纳的实力啊,怎麽可能做出这种事嘛?」夏尔乾笑着在一旁帮腔,他举起双手,似乎想缓和气氛。
此时尼洛与瑞雅注意到了些许的不对劲,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们之间的舒恩与艾薇,视线正好对上。两人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将头转了回去,还是什麽都没有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麽说来是……自杀?」一直在旁听的芙里安思考了一番之後,忽然抬头开口说。
众人再次沉默。
芙里安接着说:「哎……毕竟你们说屋内没有打斗痕迹嘛!而且两名守卫都说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任何人进入小屋,那就只可能是自杀了吧!也许是埃佛纳被关进牢房之後现自己在劫难逃,又正巧碰上你们送餐时刀子不小心掉进屋里,於是捡起刀子自我了断了吧。」
拉克回答:「也不是……不可能啦。毕竟埃佛纳确实是右撇子,而且刀子的方向也符合自尽的握法,不过……感情上不太能接受吧!而且这也无法解释为何那nV孩被迷昏呀!」
「就是啊!我认识了埃佛纳那麽久,他绝对不是会因为这种事自杀的胆小鬼。」伊尼尔有些气愤地说,看来还是为埃佛纳的Si感到相当悲痛。
我们明明一起出生入Si那麽久了,那场村子间的大战也一起挺过来了,事到如今怎麽可能接受他自杀的说法!伊尼尔愤怒地想着。
「那……是他杀吗?可是到底是怎麽……」芙里安感到很疑惑。
「啊!会不会是……」夏尔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并说出他的推测:「凶手趁尼洛他们离开後捡起他们掉在地上的刀子,然後用吹箭越过窗户麻痹粉发nV孩,为了避免那nV孩看见自己。之後使用飞刀投掷法,将那把刀子扔进屋里并杀了埃佛纳?」
所有人都开始低头思考这个可能X。
「的确……在小屋的後方有几棵树。如果爬上那些树的话,应该能找到一个不错的角度S中埃佛纳和那nV孩。」拉克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紧接着拉克又针对这个说法提出几个疑点:「可是啊,小屋窗户上面的窗栅是纵向的喔!如果犯人要将小刀水平sHEj1N埃佛纳x口的话难度很高吧。而且当时是晚上,往窗外看去应该是一片黑暗,不太可能有需要将那nV孩迷晕吧。」
「啊!的确是呢……」夏尔这才想到。
夏尔又补充:「还是说,那时候埃佛纳其实是躺着的?而且迷晕那nV孩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这……也不太可能吧!如果埃佛纳是躺在床上的话,因为床是位於靠右侧的墙壁,而窗户又是开在墙壁正中间,这样刀子的角度应该会偏上或偏下,而不是完全水平。而且也想不到埃佛纳可能会躺在其他地方的理由。」拉克继续提出疑点,同时用手b划着。
「对啊!而且万一埃佛纳那时候是面对墙睡的,那凶手不就没戏唱了?」伊尼尔也反驳。
「啊!也是喔……」夏尔搔搔自己的後脑勺,有些尴尬地笑着。
尼洛拍拍夏尔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啦!这解释已经很不错了,我连一个也想不出来……」
众人遇到瓶颈,再次陷入苦思。
「还是换个角度吧!」拉克说:「谁有能力准备涂抹幻天蓼汁Ye的毒针?」
众人於是纷纷看向芙里安与三位药草学nV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我今天晚上都待在医院里,隔壁看守植物园的nV孩温妮可以为我作证!」芙里安急忙解释,随有又有些心虚地垂下头来:「虽然……她不是随时都看着我。」
「我们三个一直都待在一起,而且所有动作都在守卫眼皮子底下!」瑞雅也急忙解释,随後转头问两名守卫:「你们没有看见我们任何人拿出吹箭之类的东西,对吧?」
其中那名看守粉发nV孩房间的大叔这才反应过来:「呃……嗯,没错!」
此时一名可疑人选在村长脑海中闪过。
「那……伊莲娜呢?」村长缓缓抬起头问。
「喔,她啊!我在你们离开医院前往看守所後就送她回家了。现在应该独自在家里……好好地……休息……」起初夏尔自信满满地说着,後来越说越忍不住感到怀疑。
医院里的空气顿时凝结。
「也就是说,她没有不在场证明对吧!」村长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夏尔脸sE铁青,眼神中透露着恐惧,呆愣了一会儿後,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夏尔,」村长问:「你还记得伊莲娜说过什麽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夏尔想了想:「这……我送她回家时,一路上她都没有说什麽,只是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到了家门口时,她跟我道谢,然後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让我先走就可以了。就只有这样。」
众人恢复沉默。
芙里安惴惴不安地说:「这麽说来……他们夫妻最近感情好像不太好,经常吵架,伊莲娜偶尔还会跟我抱怨。」
瑞雅也回想起来,刚才在医院时,埃佛纳与伊莲娜都是直接称呼对方的本名,而不是老婆老公这样的称呼。虽然这点可能微不足道,也可能因人而异,又或者是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这样说,不过瑞雅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
「莫非……今天发生的事成了导火线,让伊莲娜对埃佛纳的信任崩溃,所以她才决定痛下杀手?」拉克说。
拉克说出了每个人心中的猜想,但谁也没有回话。
「好吧,」村长思索了一番後才开口:「反正总有一天也得有人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我明天再去跟她谈谈吧!另外,我会派人前往其他村子询问是否有粉发nV孩失踪的消息,今天就这样,还有人有什麽想说的吗?」
夏尔举手:「那个,爷爷。明天我打算和尼洛、艾薇和舒恩一起去那座悬崖勘查,找找有什麽线索,可以吗?」
「哦,可以啊!那就交给你们了。还有人想说什麽吗?」
屋内一片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村长见没人回话,於是撑着拐杖缓缓起身:「那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於是村长转身慢慢走向医院门口,拉克也起身跟在他後面。
正当村长要走出医院时,他忽然听见後方传来一道微弱娇小的声音。
「……都是我的错。」艾薇说。
村长立刻停下脚步。
尼洛转头,只见艾薇紧抓膝盖,双肩不停颤抖,一直以来累积的情绪似乎终於到了临界点。
「都是我的错!」艾薇放声大喊,泪水瞬间从她的眼眶迸出:「要不是我当初准备了那支没用的小刀,埃佛纳就不会Si了!」
「呜啊啊啊啊——」艾薇终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都惊呆了,没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对,都是我的错!」那名看守埃佛纳房间的守卫也颤抖着声音说:「如果我有早一点注意到房间里的异状,埃佛纳就不会Si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呜呜呜呜呜——」那名守卫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村长沉默了一阵子之後,也缓缓开口:「不,都是我的错!」
他继续说:「要是我没有决定将埃佛纳和那nV孩暂时羁押,也许埃佛纳就不会Si,那nV孩也不会被人袭击了。」
「呜、呜咕……」老人家也颤抖着肩膀啜泣了起来。
悲伤的气氛很快在医院内传了开来。
舒恩与瑞雅也哭了起来,因为与艾薇相同的理由;另一名守卫也哭了起来,为了自己的失职;伊尼尔也哭了起来,为了多年好友的Si亡。
夏尔与芙里安坐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拉克走上前去拍拍村长的肩膀,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
尼洛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因为自己用矛跟人b试时总是不断败北,并受到许多人的嘲笑。有好几个晚上,他都只能躺在自己的床上偷哭,独自面对一切。
为什麽?我明明已经这麽努力了,为什麽别人还要这样对待我?尼洛不断求问,但始终得不到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接着就像以前做的一样,尼洛在自己心中拔出了一把匕首,那把用来斩断一切感情的匕首。
为了不再痛苦,必须抛弃作为人类的一切感情!
尼洛伸出双手,搭住艾薇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尼洛表情严肃,以平静的语调说。
「可、可是,要是我没带刀子的话——」艾薇依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那凶手还是会找到别的手段杀了他!」尼洛突然打断艾薇。
艾薇愣住了,只是瞪大双眼盯着尼洛。
「你听好!」尼洛说:「不要把什麽事情都归咎到自己身上。遇到好事就说是上天赐福给自己,遇到坏事就说是上天降祸给自己,这些全——都是小孩子以自我为中心的幼稚想法!」
艾薇一声不吭。
尼洛换了口气,继续缓缓诉说:「我们不是神,很多因素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你只是碰巧被人利用了而已。如果真要说谁有错,那也应该是那个把刀子刺进埃佛纳心脏的人!就算那个人是他自己也一样!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并且尽力了,这样……就很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想法倾吐完,尼洛停下来,稍微喘口气,这才发现周围一片安静。尼洛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出了村长依然站在原地面对门口外,所有人都转头盯着自己。
尼洛顿时羞红了脸。
「咳咳,」尼洛放开艾薇的肩膀,转头对夏尔说:「那个,夏尔?」
「呃……嗯,什麽?」夏尔这才回过神来。
「明天……还是我们两个去就好了吧!」
「喔……好吧!」夏尔搔搔脸颊,感觉有些尴尬:「这样b较好。」
尼洛缓缓站起身,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呃……你去哪呀,尼洛?」夏尔问。
「回家睡觉,」尼洛一边迈开脚步一边回答:「我还得为了明天好好储备T力呢。」
尼洛走过夏尔前面,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是在床尾的走道上停了下来,转头问夏尔:「对了,我的弓放在哪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呃,刚刚有些手忙脚乱……应该还放在广场那边吧!」夏尔回答。
「这样啊……那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广场那边的人应该正在收拾才对。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喔,好喔。拜拜!」夏尔跟尼洛挥手道别。
尼洛也跟夏尔挥挥手之後,就将头转回来,继续沿着屋内的走道缓缓前进。
尼洛接近村长身後时,发现他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於是对他说:「那个……村长?我在想是不是要派几个人留下来看守那个nV孩b较好?我有点担心她还会被人盯上……之类的。」
村长沉默许久,之後才缓缓地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嗯……你说得对。」
村长又转头对两名守卫说:「那就由你们两位继续看守吧!这次可不许再让那nV孩出什麽事了。」
两名守卫听毕,随即擦擦眼泪,并向村长行礼,雄壮坚毅地说:「是!」
而尼洛则是趁着村长说话时,再度施展原地消失的本领溜出医院,来到了村子里的大街上。
尼洛一边走着,一边望向夜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天空果然还是非常晴朗,没有一点乌云,可以看见点点繁星挂在空中。
不论何时,尼洛都觉得抬头看天能让他的心情更加舒畅一点。
没想到自己又g了这种事。尼洛心想。
明明自己应该是独善其身的人,今天却两次忍不住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从以前的经验中,尼洛一直认为说出自己的想法是相当危险的事,别人不认同也就算了,怕的是攻击与嘲笑。
更何况尼洛曾听说,nV生在难过的时候最需要的不是劝告,而是倾听与理解。
尼洛忍不住担心自己是不是又Ga0砸了。
不过嘛,有个好消息是尼洛与那粉发nV孩的约定算是完成了一半。她现在已经没关在监牢里了,接下来只要尼洛将事情的真相查明就结束了。
算了!尼洛叹了口气。反正无论何时,自己都只能将能做的事做到最好。
尼洛此时隐隐约约听到後方的医院又传来nV孩们的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一边想着以後必须把这个坏习惯改掉才行,一边默默朝着广场走去。
他并不知道,这次nV孩们的哭声代表着不同含意。
第二天很快就来临了。
朦胧中,夜sE逐渐褪去,原本低垂的夜幕逐渐被破晓的太yAn缓缓揭开,和煦的yAn光再次照耀在大地上,使这个山壁前的半圆形村子重回光明。
尼洛从自己的床上缓缓醒来。
也许是前一天有太多烦心的事吧,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好像睡得没有很好。
尼洛搔搔自己的脑袋,又翻了个身,有些不愿意起来。
他本来就是不容易入睡的人,出於个人喜好,他都会在自己的床上铺一大堆乾稻草,因为柔软的环境似乎b较容易使他入睡。看着床上的稻草堆,有时让他觉得自己的家简直像是狗窝一样。
尼洛侧身,将自己的左手伸到枕头底下垫着。
枕头的外皮通常由稻草和树皮布编织而成,里面则用稻谷填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虽然尼洛很想继续睡回笼觉,毕竟他跟夏尔约的是中午在村子门口,但不知为何,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迷糊中,一点想法开始在他的心中浮现,随後像是泡沫一般不停冒出,并不断累积,最後填满他的脑袋。
我在这里g什麽?
尼洛将右手臂放在额头上仰躺着,逐渐想起。
对了……
昨天是成年礼。
自己与夏尔出去村子打猎时捡到一个昏迷的粉发nV孩。
粉发nV孩醒来後失去了记忆,只记得一个奇怪的梦。
无独有偶地,埃佛纳也做了一个惊人相似的梦。
村长决定将那两人暂时移至看守所,直到解开谜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想到在看守所发生了杀人事件。
埃佛纳被杀,粉发nV孩则被迷晕。
两人的房间是完全的密室,两名守卫寸步不离全程看守着,期间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访客也只有自己等四人。
最後自己将粉发nV孩移至医院安置。
一些疑问在尼洛脑海中浮现。
为什麽凶手要迷昏粉发nV孩?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不想让那nV孩听见、看见或用任何方式感知周遭状况,一个是不想让那nV孩做出某些行为。
但为什麽?
以视觉来说,因为粉发nV孩关在小屋里,能让她看见外部状况的就只有那扇窗,但因为天sE昏暗、屋内较为明亮,往外很可能看不见什麽东西,更何况她也无法透过窗户看见隔壁埃佛纳的状况。以听觉来说,就连两名守卫都没听见什麽,何必担心那nV孩听见不利於凶手的任何声响?
至於她的行为应该更不用担心才对,因为她被关押在小屋里,根本无法想像她能做出什麽妨碍凶手的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根本想不出任何必须迷昏那nV孩的理由。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疑点。
为什麽那个人那时候说了那种话?
尼洛记得,当他们昨天给埃佛纳送餐时,自己想要寻找那个装餐具的木箱拿碗,结果舒恩就抢先一步把箱子里的碗拿出来递给自己了。
也就是说,她当时应该有打开那个箱子看见里面的情况。
然而自己问舒恩黑曜石刀何时不见时,她却回答她只是匆忙将箱子提起带走了,没有注意到箱子里有什麽东西。
尼洛又想起了,在那之後,舒恩还在埃佛纳门前愣了一下,後来就一直表现出疑惑的模样。
为什麽?
各种各样的疑问在尼洛心中不受控制地一直涌现,他绞尽脑汁想要寻找能够贯通一切的答案,但还是做不到。
尼洛发现自己已经睡不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尼洛从床上坐了起来,并用双手搓了搓自己惺忪的睡脸。
这时今早最重要的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浮起。
不晓得艾薇还好不好?
他想起了昨天艾薇那副哭丧着脸的模样,她的嘴角朝两侧下垂,两行眼泪从美丽的水蓝sE双眸中流出,一头金sE长发随着身T不停颤抖着。
尼洛一面感到心疼,一面觉得那副模样相当惹人怜Ai。
虽然後者好像是不太好的想法就是了。
不晓得她是不是还为了埃佛纳的Si感到自责?
尼洛稍微、不过只有一丝丝懊悔,自己昨天匆匆离开医院,而没有多留下来陪陪她。但另一方面,尼洛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也不想要自己陪。
尼洛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去植物园稍微探望一下她。毕竟昨天也跟她约好要再去让她帮自己检查嘴角的伤口了,也可以顺道去医院看一下粉发nV孩的状况。
不过尼洛想了想之後,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因为自己昨天对她说了那麽狂妄的话,实在很怕见到她以後会很尴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晚一点再说。尼洛决定。
於是尼洛搔了搔自己的棕发,并将自己的双脚移下床,缓缓站起身来,并伸了个懒腰。
今天早餐吃什麽呢?尼洛很快考虑起了这个每日必问问题。
思考了一番之後,尼洛决定还是啃玉米好了,只要把几根玉米丢进锅里水煮,再加点盐巴提味就行了。不但简单又省事,也可以避免稀饭消化太快而维持不了太久饱足感的问题。
要顾别人之前果然还是要先顾好自己呢!尼洛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屋里的那个灶前面,拿起打火石,开始准备他的早餐。
时间很快接近中午。
吃完早餐後,尼洛就以跟昨天相同的穿着提早不少来到了克里达村的门口前,找了一棵路旁绿叶茂密的大树爬了上去,并在树上一根较粗的分枝躺着休息。
尼洛将双手交叉枕在头後,并将Ai用的弓与箭袋摆在身前,就这样在树上打盹。
这里算是村子的交通要道,尽管路上行人熙来攘往的,尼洛大多都没有在意,顶多只是瞄了一眼就重新闭上眼睛。他要在意的,就只有那名同龄黑发少年的声音而已。
今天的天气依然相当晴朗,夏日的yAn光照耀在地面上,将光秃的泥土路烤得火热。尼洛因为躲在树荫下,倒也觉得相当凉爽,加上偶尔徐徐吹过的微风,让他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美好感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从村子出入口的大路上看去,高约两米的木制围篱往左右两侧延伸开来,出入口两边则各伫立一座三米高的哨塔,上面都有卫兵负责看守。平时卫兵的职责是过滤出入村子的人,若是遇到敌军来犯等紧急状况,卫兵就会将箭点燃形成火箭并S向高空,箭上还绑着类似哨子的小木筒,一旦与空气摩擦就会发出声响,藉此将出事了的讯息传递给村民。
尼洛就这样从上午开始一直在树上打盹,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
某方面来说,尼洛会在这里等只是基於道义责任而已,而不是期待夏尔会赴约。毕竟现在的尼洛也不太敢对他人抱有期待,这样就不会再度失望了,而且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夏尔突然遇上麻烦事而无法赴约的情况。
基本上,尼洛虽然会尽力达成与别人的约定,但也希望别人不要太过期待自己。毕竟约定是一回事,实际上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而功利主义的他一向都b较注重现实层面,而不是约定这种感X层面的事。
但没办法,人类就是一种受各种感情束缚的生物,所以尼洛有时还是会不得已跟别人做出约定,就像昨天对那粉发nV孩做的一样。不然的话,尼洛还是希望与别人的羁绊与约定尽量少b较好。
事实上,尼洛昨天差点就跟艾薇约定自己一定会揪出凶手,不过考虑到这次难度不是普通大,所以还是及时把这句话吞回去了。
话说回来,就算夏尔今天没有来,尼洛自己一个人还是会去的。
过了不知多久,尼洛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奇怪,尼洛还没来吗?」
是夏尔吗?尼洛竖起耳朵,并微微睁开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透过树叶缝隙,尼洛看见了,那位拿着长矛、腰上围一块兽皮的黑sE短发少年正站在泥土路上左右张望着。
尼洛立刻起身,以侧坐在树枝上的姿势向夏尔挥手大喊:「嘿!夏尔,这边!」
夏尔朝这边看过来,发现了尼洛,并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
「哎呀,看你一派轻松的样子。」夏尔站在树下微笑着说。
「反正没有什麽不好吧!」尼洛一边重新背起箭袋与弓,一边说:「如果气氛太紧绷,肌r0U会僵y,脑袋也会无法运作。」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夏尔问。
「嗯……早上起来,吃完早饭就过来了,毕竟也没什麽事可做。」
尼洛摆摆双腿,随後双手往树枝一推,从树上跳了下来。
「原来如此。」夏尔听完後,转身朝後方的某人说:「艾薇,揍他!」
什麽!还在半空中的尼洛听见这个名字之後,差点失去重心,最後还是惊险地以蹲踞的姿势成功落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尼洛缓缓地抬起头,动作瞬间变得僵y。
也许是刚才被树叶挡住所以没察觉到,不过尼洛这次看见了,一位金发蓝瞳的美丽少nV站在夏尔後方。她身穿连身的兽皮衣、背上背着木架子与置於其上的木箱,表情看来相当不悦,就跟昨天将强y将尼洛叫进植物园时的表情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的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艾、艾薇,原来你有来呀……」尼洛紧张得开始结巴。
「你好过分!」艾薇身旁的一名棕sE短发少nV说。
尼洛朝她看了过去,只见舒恩与艾薇一样的穿着、背着同样的箱子站在她身边,为艾薇打抱不平。
舒恩继续说:「人家多希望你能来关心她一下,至少来看一眼也好。夏尔来医院之後,还带我们去你家找你,结果没找到。没想到你竟然表现得一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在这里睡大觉?」
「不、不是啦,我又没有这麽说……」艾薇好像有点害羞。
「你的心事早就全部写在脸上了啦!」舒恩说。
夏尔的父亲拉克也来了,他站在夏尔後方露出调皮的表情看着尼洛,似乎正在观赏这出好戏。
什麽状况?尼洛的脑袋再次急速运转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就是说,艾薇早上从家里醒来之後,马上就来到了医院,期待自己能以关心粉发nV孩、补药或其他随便什麽理由来医院一趟,就为了能见自己一面?
或是她昨晚根本就睡在医院或植物园?
不会吧?
身为一个cH0U离了许多人类感情的人,尼洛本来就很难理解别人的感情活动究竟为何,更何况是nV孩子的心情。
尤其是那种基於个人固有的价值观,强加自己的期望在别人身上的人,觉得别人应该要怎麽做才对,没做到就是他的错。虽然这些标准可能对他自己而言是理所当然的常识,但对别人而言可能就莫名其妙。
别紧张!尼洛告诉自己。这次应该没这麽严重。
尼洛有些自责,夏尔後面跟着这麽多人自己居然都没瞧见,真是身为一名弓箭手的失职。
尼洛赶忙站了起来,右手搔着自己的後脑勺对艾薇傻笑。
「嗨,艾薇!你还好吗?哈哈哈……」
尼洛觉得自己这副模样真是逊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夏尔叹了口气,随後左手cHa腰对尼洛说:「总之,这家伙似乎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麽?尼洛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艾薇就这样红着脸庞,一步一步朝尼洛走了过来。
尼洛表情害怕又僵y,紧绷的气氛让他思考困难,不知该如何应对。
到了尼洛与艾薇的距离仅剩一步之遥时,艾薇伸出双手穿过尼洛腋下抱住他,并将头埋进他的x口里。
「昨天的事,谢谢你!」艾薇轻声说,她的额头紧靠着尼洛的x膛。
尼洛久久才反应过来。
「嗯,不会!」尼洛双手搭住艾薇的肩头,温柔地回答:「你没事就好。」
虽然尼洛觉得自己好像要回抱对方b较好,不过这样会被她背上的箱子挡住,所以尼洛还是选择抱住她肩头了,不过也差不多吧!
「嗯。」艾薇轻轻点点头,尼洛感觉到她的浏海拂过自己x口的奇妙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旁的夏尔、舒恩与拉克看见这副光景,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这样的时光持续了不知多久。
尼洛缓缓开口:「结果你还是决定要来啊……」
「对啊,看我为你准备那麽多东西就知道了吧。」
「也是喔……不过你确定你没问题吗?」
「嗯,」她回答:「只要有你在,我就没问题。」
我的天啊!尼洛心想。心情不错是好事,可是不要依赖我啊!
尼洛转头看向夏尔,只见夏尔正在对自己施展唇语。快结婚!
不要闹啦!尼洛同样以唇语回应。
尼洛垂下头看着她金发柔顺的脑袋,再次开口:「对不起……今天早上没去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艾薇摇摇头:「没有的事,毕竟你也没有义务要那麽做……反正现在见到你了,这样我就很高兴了。」
尼洛也羞红了脸庞,虽然她为了顾虑尼洛的心情才这麽说,不过尼洛感觉到她期待能见到自己的心情是真确的。
「那个……你背的箱子看起来挺重的,要不然我们交换吧!我帮你背。」
「不用啦!我本来就是为了帮助你才来的,我可不想被人认为是没用的nV生。再说,要是你不背着箭和弓,一旦遇到状况就无法及时反应吧。」
「也对喔……真不好意思,我都没能为你做些什麽。」
「没关系啦!」艾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又说:「不然你m0我的头。」
「咦……m0头?」尼洛有点惊讶。
艾薇语气变得有些傲娇:「快点啦……没有很难吧!」
有点难。尼洛心想。大庭广众之下耶!
不过尼洛想起,名誉或面子也是自己需要斩断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吧。」尼洛轻声回答。
虽然尼洛从来都不是为了满足别人期望而活的人,不过如果只是这点小事的话,应该还是没关系的吧!
於是尼洛左手绕过艾薇後颈,右手伸到艾薇头顶上,开始顺着发流来回抚m0着。
艾薇似乎相当享受,在尼洛怀中的她就像只小猫一样放松。
过了不知多久,等到尼洛停手,艾薇才缓缓松开双臂,重新站在尼洛面前,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看着艾薇元气饱满的样子,尼洛稍微放心了,虽然不知道这份能量是从哪儿x1来的,不过能够恢复JiNg神真是太好了。
「对了,」艾薇伸出右手轻触尼洛下颚:「你的伤口还好吧?」
「喔,没事吧!已经不会痛了。」
「嗯……」艾薇凑近仔细观察尼洛左边嘴角一会儿:「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已经结痂了,似乎也没有感染。」
她将手收了回去,随後像个母亲一样叮嘱:「之後会有点痒是正常的,那是伤口在癒合的证明。但不要故意去抠,等痂自己掉落就行了。万一有什麽不适的话再来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啊……是!」
尼洛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叮咛了。
艾薇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咳咳!」夏尔突然清了清喉咙。
尼洛与艾薇於是慌张地转头看去。
「我们可以走了吧,两位?」夏尔说。
「呃……嗯,当然!」尼洛匆匆回答。
尼洛看向站在一旁的拉克。
「这……拉克叔叔,您怎麽也来啦?」尼洛问。
「喔!」他开朗地笑着说:「村长要我来支援你们的,希望能帮上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原来如此,那就请多指教罗!」
「嗯!」他笑着点点头。
於是五人重新整理一下装备後,就一起走出村子,在夏尔的引领下,朝着他们记忆中发现粉发nV孩的地点前进。
太yAn目前刚刚越过头顶。
夏尔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为大家带路,同时侦测前方的状况。尼洛与艾薇则并肩走在队伍中间,他们後方还跟着舒恩。经验最丰富的拉克叔叔则负责殿後,注意着两侧与後方的状况。
天气依然相当不错,五人在树林中缓慢步行着,树叶不规则交叠产生的光影照在他们身上,好像散落的银片般不停地闪耀着。
至於要问为什麽只有尼洛和艾薇是并排走的,那就只能说大家很自然就这样做了。
尼洛现在多少还是感觉有点尴尬。
此时尼洛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背被人轻碰了一下。
「尼洛。」艾薇有些腼腆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了?」
「那个嘛……经过昨天之後,我想了很多。」她思索了一下,好像在谨慎选择接下来的措辞:「人真的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离开这个世间……所以啊,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要尽早做b较好,以免将来的自己後悔。」
「喔,很好啊!你想做些什麽?」尼洛问。
尼洛没想到,自己的右手突然被她紧紧握住。
「……牵手,可以吗?」她的脸颊再次泛红。
尼洛顿时又愣了一会儿。
尼洛盯着她害羞的表情,又想起她之前的各种举动,不由得再度认真考虑着那个可能X。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做好准备跟人迈入那种关系。
尼洛想起,知道自己信奉单身主义的夏尔曾问自己的那句话。
如果哪天有nV生喜欢上你了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虽然当时的尼洛听完後捧腹大笑表示不可能,但夏尔还是强调这是假设X问题并坚持要尼洛认真回答。
那样我会很困扰,当时的尼洛说,不会有好结果的,一定会充满各种磨难,我宁愿她放弃也不敢接受的。
不是对方哪里不好,而是尼洛没把握经营好这段感情,毕竟以前他只要想伸手,就会遭受严酷的打击。
很讽刺地,尼洛发现自己现在不忍心拒绝了。
算了!尼洛心想。别想那麽多,顺其自然吧。
「……哦,可以啊!」尼洛也有些腼腆地回答。
眼下来看,让艾薇开心也没什麽不好。而且只要艾薇开心,尼洛也就跟着高兴了。
艾薇笑了,尼洛於是回握她的手,两人以十指紧扣的方式继续并肩前行。
夏尔回头瞄了两人一眼後,也会心地微笑了。
「对了,艾薇?」尼洛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那个粉发nV孩的状况……还好吗?」
「喔,她没事。我们今早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得香甜呢!芙里安老师和两名守卫也会一直看着她,不会有事吧!」
「这样啊,那就好!」
村长那边的话,今天应该会去访问伊莲娜才对,尼洛是这麽认为的。
「尼洛?」艾薇问。
「嗯?」
「昨天的那些事件……你有理出什麽头绪了吗?」
听见艾薇打开这个话题後,夏尔、舒恩与拉克都竖耳倾听起来。
「嗯……老实说还没有,那个真的太难了啦!有好多疑点根本就解释不了,怎麽想都没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哦?b方说?」
「b方说……凶手为何要迷昏粉发nV孩?那时是晚上,她又被关在自己的小屋里,几乎不可能看到、听到或做出任何对凶手不利的事吧!」
「嗯……或许那粉发nV孩就是因为发现了什麽才被凶手迷晕的?」
「那……她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Xb较低啦!要我是那凶手,当时早就把她一起灭口了,凶手有本事杀了埃佛纳,我就不信他没办法把那nV孩也杀了。而且那幻天蓼毒针明显是事先准备好的,所以迷昏粉发nV孩很可能也是凶手计画的一部份,否则按照寻常思维的话,给两名守卫一人一针岂不是更省事?」
「嗯……有道理。」艾薇又问:「那还有其他疑点吗?」
「老实说……我还有一个疑问憋了很久,一直都没说。」
「哦?是什麽?」艾薇露出相当感兴趣的表情。
尼洛转头看向後方:「那个,舒恩?」
听见自己的名字忽然被叫,舒恩顿时紧张了起来:「呃,什麽?」
「你昨天说,你只是匆匆把装餐具的箱子拿起来就走了,所以也没仔细注意里面装什麽东西,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呃,嗯,对啊!」
「可是我记得,昨天我们在埃佛纳房门前时,是你亲手把碗和汤匙从箱子里拿出来给我的,所以你应该有看到箱子里的情况吧?」
舒恩顿时脸sE铁青,不发一语。
这时艾薇也想起来了,昨天去送完餐後,舒恩就一直表现得一副迷惑的样子。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舒恩的解释。
好不容易,舒恩才缓缓开口:「……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说,说出来怕你们不信。」
众人一片沉默。
「说吧!没关系,我不是那种会任意断定是非的人。」尼洛说。
舒恩苦涩地笑了笑,看来也相当信任尼洛的人格。
舒恩又换了口气,调整一下心情:「昨天我跟你们去送餐时,出现了一段短暂的记忆空白。我好像本来还在那nV孩门前,刚拿起那箱子,才一转眼,就发现自己站在埃佛纳门前了。我本来还有点疑惑,想说你们怎麽只送粉发nV孩那间,转头看了看,才发现这里是另一间小屋。我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麽,只觉得头好像有点晕,当时我也不敢多做质疑,只是抱着应该没什麽事的想法跟你们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咦……」艾薇好像感到相当惊讶。
众人再次沉默,一GU离奇的气氛在周围扩散开来。
「原来如此,」尼洛说:「谢谢你!这可能是很重要的线索。」
舒恩又苦苦地笑了。
真奇怪!尼洛将头转了回去,并托腮仔细思考着。怎麽跟埃佛纳的经历这麽像?
尼洛忍不住将舒恩的经历与埃佛纳联想在一起。
尼洛记得,埃佛纳曾说过分不清现实如何变成梦境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村子的。根据伊莲娜的说法,伊尼尔在村子里的树下看见埃佛纳後,埃佛纳就立刻昏倒了,而他本人则对这段经历浑然不知。
虽然没有什麽逻辑可言,但尼洛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的经历很可能存在某种深层关联。
「所以,你也不记得自己将碗拿给尼洛的事?」走在最前方的夏尔问。
「嗯,没错!完全不记得。」舒恩肯定地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围又一阵沉默。
「尼洛,你有什麽想法吗?」艾薇问。
「嗯……没有。不过我只想说,舒恩你最近小心点。」
「咦咦咦咦咦——」舒恩似乎彻底吓到了。
「哈哈哈!」尼洛笑了:「不过嘛,我觉得你现在才说是对的,这样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五人知道,你们也别说出去喔!要是凶手知道了,不知道还会采取什麽行动,我们就当作没这件事继续生活就好了。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对吧!各位?」
「嗯!」艾薇说。
「当然!」拉克叔叔也回答。
「没问题!」夏尔说完後接着吐槽:「不过嘛,这也要我们五人当中没有凶手才行吧!」
「哎呀,我想应该没有吧。我们都有不在场证明对吧!不对,要说我、艾薇和舒恩都算是在场也不是不行……」尼洛说。
「我当时跟村长在一起喔!因为村长说要组织调查小组嘛。」达克叔叔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啦!我开玩笑的,我一直都相信你们。」夏尔说。
五人都笑了,尼洛很佩服夏尔总是那麽yAn光的样子。
在森林中穿梭了一段时间後,五人总算来到了当初发现那粉发nV孩的地方。
一面光秃的山壁在他们面前敞开,山壁前耸立着许多大树,在他们右边远处还可以看当时尼洛捡到那只J的大石头。
夏尔带领他们来到一棵矮小的树丛前面。
「就是这里,」夏尔指着那棵树丛说:「我们昨天来到这里时,就发现那nV孩倒在这个树丛里。」
「喔——」达克叔叔凑近并俯身观察。
艾薇与舒恩也好奇地围上去看。
尼洛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抬头仰望上方。
的确,在他们的头顶上可以看见一块像犀牛犄角一般的悬崖,一如埃佛纳与那nV孩的描述,而且树丛与悬崖的水平距离不算太远,要落到这里看来的确是很合理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夏尔又在附近的另一个树丛中翻了翻:「嘿!猜猜我找到了什麽?」
四人於是转头望去。
只见夏尔从树丛中掏出了两根直挺挺的木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支长矛断成两截的样子,其中一根木棍末端还可以看见嵌在上面的三角形尖石。
「这……该不会就是他们打斗时用的长矛?」舒恩问。
「很有可能。」夏尔又将长矛断裂处接合起来试试:「看来是吻合的!」
艾薇又推测道:「这麽说来……在粉发nV孩的故事中只有埃佛纳拿长矛,在埃佛纳的故事中则是两人都有。所以我们如果能再找到一支长矛,就能证明埃佛纳说的是真的……吗?」
「很有可能。但要是我们就只找到这支就很尴尬了,因为也无法确认另一支是不存在还是没找到。」夏尔说。
「可是啊,就算我们找到了另外一支,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别人碰巧掉的对吧?」尼洛说。
「啊,也对喔……」夏尔有些尴尬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