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听说数羊能救失眠。
当晚,陈昀一只算过一只,脑中无数绵羊飞越栅栏,在他幻想中的草原群聚,咩咩声此起彼落……别人失眠好没好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越数越有JiNg神。
迷迷糊糊地跟羊群耗了一整夜,当闹钟无情响起,他从被窝挣扎而出,挂着黑眼圈的脸写满狼狈。
「烦Si了……」经历社Si二连发,陈昀一想到接着还要跟龚曜栩住在一起,整个人就不好了,焦虑不堪。
乾脆早点逃去学校算了。
怀抱鸵鸟心态,他趴到门板上,确认外头没有交谈声,只有从厨房隐约传来瓷器碰撞的动静,心想大概是江晓碧在煮早餐。
还没醒来就好。陈昀狠狠抹了把脸提神,溜去浴室洗梳,换好服装,随手捞起书包,轻手轻脚往厨房跑。
「外婆,我今天有事要先去学校……靠!怎麽会是你?」
掀起分隔厨房与客厅的布帘,陈昀本想问江晓碧有没有适合带着走的食物,却一头撞上拿着锅盖,正要把汤瓢放下的龚曜栩。
他似乎也是刚梳洗完,发尾缀着薄薄水气,行动间晃出清新的薄荷味,像是白密饭混入一颗芝麻,在弥漫r0U粥甜香的厨房内格外突兀。
这家伙怎麽会一大早就在这?
被吓到退後一步,陈昀後脚跟撞上柜子,头脑瞬间被涌上的疼痛占领,那滋味之,全凭一颗好胜心撑场面,才没在龚曜栩面前失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区区的脚後跟重击,不过是痛了点,谁会在敌人面前鬼叫!
龚曜栩围观全程,注意到陈昀额头忍到冒青筋,T贴地没揭穿,温声解释:「我起床的时候,江N刚好要出门,就交代我自己来添粥……你也吃点?」
深呼x1,陈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吃,我为什麽不吃?」
既然逃不过,他还就不躲了,谁怕谁?
「那太好了,饭就是要一起吃才好吃。」龚曜栩添完自己的,不忘关切陈昀,「有点烫,你弄的时候小心点……还是我帮你盛一碗?」
「不用。」赶紧从龚曜栩手上夺过空碗,陈昀真怕他给自己下泻药,「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去吃吧。」
他心想,你最好吃完就走。
龚曜栩显然不会通灵。等陈昀拖拖拉拉,捧着碗走到餐桌,他还没开动,默然低头出神,坐姿乖巧等待着。
从昨天到现在,无论真心假意,他脸上笑容几乎没断过。现在没了表情,陈昀才发现,那张笑颜下,藏着一张不好亲近的冷脸,薄唇一抿,感天冻地,高冷到没朋友。
果然这才是他的本X。陈昀暗忖,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要让他不自在,才坚持要一起吃早餐吧?
不然明知道对方看自己不爽,还刻意等他一起开动做什麽?
陈昀y着头皮在龚曜栩对面坐下,清了清喉咙,装作一点不在意,问:「你那麽早起床,是睡不习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龚曜栩一笑,黯淡瞳眸重新汇入光采,解释:「小时候身T不好,我爷爷让我每天上学前去跑步健身。现在不需要了,我也已经习惯早起,跟认床没关系。」
陈昀捕捉到关键字,「习惯早起是多早?」
「五点半差不多,早上JiNg神力b较集中,我会趁上学前写个讲义,效果很好。」
「……」
好的,b龚曜栩更早起床落跑的计画宣告流产。陈昀有自知之明,就算设十个闹钟,他也没办法天天五点半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