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五章拖行垃圾的医师
躺在病床上，外面雨下得很大，医院内开着空调也不觉得怎麽冷。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如果伤口没有发炎，很快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
「哇，外面雨怎麽这麽大啊。」阿柏站在门口，甩动被雨泼Sh的头发，手上提着一袋早餐，挂在手腕上的雨伞滴滴答答不停滴着水。「K子鞋子都Sh了。」将与伞挂在门把上，他走了进去。「早安啊，今天怎麽样了？」
「还可以。」安说道。
「早餐吃萝卜糕和N茶可以吗？」
「嗯。」
阿柏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替安把病人吃饭用的板子架起来。「你为什麽不办个手机，这样我要问你要吃什麽b较方便。」
安看着陆续被摆在面前的萝卜糕和饮料，接过阿柏递过来的筷子，先x1了口热N茶。「没钱。」他声调没有起伏地说。
「这样喔，那个大叔那边不是决定要拨三万六给你了？拿那个钱去办一支啦，不然很不方便耶。」
安夹了一块萝卜糕塞进嘴里，掀起眼皮子看向阿柏。「我认识的人几乎都Si光了，办了要打给谁？」还有谁会打给他？
阿柏手上收拾垃圾的动作顿了一下，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啦，嗯……你不要难过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安点了点头，将第二块萝卜糕塞进嘴里。
「那你之後有打算怎麽办吗？你工作那边不是被辞退了吗？老板有给你薪资吗？」坐在病床旁的看护床上，阿柏问。
「有，一天八百块算，他们也有来看过我，方小姐还包了一个红包给我，人很好。」
「这样喔……」阿柏坐了下来。「以後有什麽打算吗？」
「再找份工作吧。」
「喔，时雨姐给的手册你看了吗？」阿柏问。
「嗯。」安瞥了眼被放到柜子上的书籍，那是里黑世界的基础入门，里黑指的就是普通人看不到的那个世界，俗称的鬼、妖共存之界，那本书大概讲解一些b较常见的小妖怪，如黑蛆、杏夷，黑蛆以Si者的怨气Y气为主食，算是另外那个世界的清道夫，杏夷就是害虫，专门吃树木的灵，如果树木聚集太多杏夷会发育不良，严重会Si。
这就是为什麽有些土地明明土壤没问题，可是树木总是长不好的原因。
这本书配合彩sEcHa图，看起来也还蛮好玩的，里面也讲了很多需要特别注意的生物，那些有强烈攻击X和地盘X，告诫读者在野外看到了不要轻易去招惹。
「我最近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任务。」阿柏把Sh掉的鞋子袜子脱掉。
「柜子里有乾净的K子，你要不要换？」安忽然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呃？这样好吗？」
「嗯。」
看安那跟白纸一样完全没反应的表情，阿柏叹了口气，他抓抓头，对这个只有恶作剧时才稍微有点表情的家伙感到没辙。「那就谢了，我洗完会还你。」站起身，他到衣柜内翻了翻，找了一件运动长K，到厕所换上。
走出厕所，他看着躺在床上，有一页没一页翻动教科书的家伙。「你从小就看的到吗？」
「嗯。」
「我小时候掉到河里差点挂掉，之後就能看到了，组长他们是说这是後天开启的，好像说什麽濒Si时候人的气场电波什麽的和那个世界重叠，有的人就可能可以感应到里黑。」
「没有血脉也可以吗？」安忽然问。
「能开启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不过都是属於b较少的那一类，如果完全没古老神灵血统的话是不可能的，因为纯种的人类和里黑是完全隔离开来的。」盘腿坐在看护床上，拉过大外套盖住自己的腿，阿柏说，他拨了拨一直遮到眼睛的粉红sE浏海。「从小就能看到的人基本上能力b较强，不过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就是了，我只能够凝聚一点点的灵气，这个除了当饵，没别的用处了。」
「我看那个风水师，他拿了一把枪，会S出很亮的光，那是什麽？」
阿柏哼了声，一脸不屑又一脸羡慕的样子。「他只是把他的力透过枪打出去啦，那要能量很强的人才有办法，我就知道他等级很高。」
「你没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办法。」阿柏靠在墙上，一脸无奈。「我连填满子弹的灵能都没有。」他举起手，掌心凝聚着一点点灰白sE的东西，不停上下跳动。「就是这个，不同地方凝聚起来的颜sE不一样，我自己本身没有太多的力，只能x1附附近的灵，不过量太少了，这样子顶多就是骗一些小妖怪过来而已。」
「那个要怎麽用？」安把书放下，手撑在吃饭的板子上。
「你如果露出好奇的表情我就跟你讲。」阿柏一脸正经地说。
「我现在就很好奇。」
「骗鬼，你什麽表情也没有。」
「我真的很好奇。」安直直地注视着阿柏。「我只是没表情而已。」
「……」阿柏翻了个白眼。「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自然而然就会了。」
「……」安收回视线，躺回床上，又拿起书来翻看着。
「欸欸。」
「g嘛？」
「我刚刚不是跟你讲一个任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阿柏卧趴在床上，手上把玩着手机。「好像说这里出现了一只黑鸦耶。」
「那什麽？」安漫不经心地问。
「等级是B的妖怪，乌鸦Si後变成的，最大可以大到三公尺那麽大，长得跟黑sE的凤尾蝶一样，牠们可以无X生殖，专门x1食男气，这种妖怪没有智商，只会靠本能，如果被一只两只缠上还没关系，听说如果被一群弄到，会被x1rEn乾。」
安瞥了阿柏一眼。「感觉蛮可怕的。」
「现在已经公布任务了，只要能提供这只黑鸦行踪的，给五百块，如果可以陆续追踪最後帮助组织除掉这个东西，可以拿到五千块钱奖金。」
「嗯，感觉酬劳还不错。」
「是没错啦，不过说穿了还是打杂啦，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拿上法器那该多好啊，我一定要和太伊大哥一样，拿超大把的双筒枪。」
「……」安打了个呵欠，将书放到一边去。
「喂……g嘛这样啊，想想也不可以喔。」
「你想去追那个蝴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蝴蝶，是乌鸦。我也不是说想去啦，只是有外快就想去赚啊。」
「想去就去，我有书看就好，我也不需要看护。」
「真的？你不会跟时雨姐打小报告吧？」坐直身，阿柏双眼闪亮着。
「不会，你去吧，三餐我吃医院就好，反正风水师那边会帮我出。」
「喔喔！太感谢了！我等等就去跟护士说你要吃医院的营养餐。」阿柏双手合十，做出感谢状。
安没任何表情，他躺在床上，伤口还是隐隐作痛着。他对医院没有不满，只是这样一直躺着让他很不舒服，外面不停下雨，连带让他心情也Y郁不少，白天这样子都没动，晚上他很难睡的着，虽然医生会开止痛药消炎药给他吃，但药效退了再加上没有睡意，夜晚变得很难熬。
阿柏下午就走了，安迷迷糊糊地睡了个午觉，到晚上护士端了餐点和药给他，虽然他行动有点不方便，一动就会痛，不过从小到大有记忆开始他没被喂过饭，他也没脸提出这个要求，只好忍着痛一汤匙一汤匙地吃着。
深夜，他睁着眼睛，只有头顶上微弱的日光灯还亮着，他真正想睡觉的时候就会关掉，但现在他根本睡不着。掀开棉被，将挂在病床围栏上的外套穿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再不起来动一动全身都会生锈。
穿上拖鞋，他一手抚着x口，慢慢地站直身。扶着床舖，慢慢往外走去，所有的病房几乎都关上门了，病人都安睡着，只有护士站还有护士走来走去，医院一没有日光，Y沉、Si白许多，因为安静所以护士放置各项器材的推车轮胎滚动声更明显，脚步声也是，这些声音让整层病房更可怕。
安靠在门边看着对电脑打字的护士，还有些在cH0U调病例，他思考着要怎麽样才能从护士眼皮子底下溜走，护士站正对着电梯门，想搭电梯那是不可能了，但要走楼梯他可能也没办法，这里是七楼，他爬不下去也爬不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且逃生梯在另外一边，他想走过去还是得通过护士站。
眼睛打量着四周，他目光忽然一顿，心里咦了声，马上又转回护士站旁边的门，那里禁止病人进入，大概是放一些医疗器材如血压器、针筒针头之类的东西。那里，有个人拖着脚步走出来。
说是走并不确切，严格说来是迈着沉重的脚步飘出来，他手上拖着一个黑sE垃圾袋，从穿着看起来，是个医师，可是从医师袍的样式和男人的发型眼镜看起来，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最少也是二十年前的了。
二十年前的医生？
看起来还蛮年轻的，这麽早就Si了？
医生Si在医院应该算很稀奇，如果是作为病患，那他现在不应该穿着医师袍，应该是病人的服装，而且没意外应该能被招魂招回去，不太会流连在医院。
安想了想陈时雨给他的手册，里面有一部分就在介绍亡者，要分别亡灵属於哪种类型，可以从他们的穿着还有行为推测，如果是Si有冤屈或执念的，那就会重复他生前最在意的事情，可能计程车司机就是不停开着他的幽灵车满街逛，等着找客人，类似这样，不过那是Si因有蹊跷的才会这样。
普通人Si了很快就会被接引走了，除了一些小孩子还不懂，或者是民间俗称的地基主，这个世界上充斥很多亡魂，理由很多说也说不尽，不过……
这个医生怎麽看怎麽奇怪，一个医生Si後的动作是拖着一包黑sE垃圾满医院乱走？没医生是收垃圾的吧？
安半眯着眼，那个医生已经走到他面前了，就在要经过他身边时，医生忽然转过头来，安心头一跳，视线马上调开，那个医生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好一阵子才又转回头，拖着沉重的包袱和脚步往前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安尽量平抚自己的呼x1，他担心自己一个深呼x1马上就会被发现。目光投S在护理站，他m0着墙，脚步缓慢地走过去，一个护士刚好站起身伸个懒腰，看他走过来吓了一跳。
「江先生！你怎麽走出来了！伤口还没好耶！」
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我睡不着，躺着很不舒服。」
「这……」护士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是……」
「我只在楼层里走一走就好，可以吗？」
小护士没办法处理他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瑷丽姐，702病房的说想要走一走。」
「嗯？不是骨头断掉那个吗？」护士长站起来，看已经m0到柜台来的安，有些诧异。「不可以！你快躺回去！骨头要是错位怎麽办！」
「我真的躺不住。」安说。
护士长摇头。「躺不住也得躺！」她严厉地说。「这是为你以後好，乖乖躺着，越配合好的越快，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她走出护理站，搀扶着安。「走，我带你回去。」
安有些挫败地垂着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被扶ShAnG，安看着护士长。「走一走而已。」
「别想！」护士长无奈地手叉腰。「你都躺快一个礼拜了，也只剩一个礼拜就可以换去普通病房了，那时候就可以走动了，忍忍。」
安心不甘情不愿地喔了声，倒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可以给我安眠药吗？」
「不可以。」护士长说，她伸手替安将棉被盖好。「乖乖听话，有什麽需要可以按铃叫护士，不要自己乱动，一个不好很危险。」
「嗯。」看护士长离开，护理站的灯光被掩起来的门遮住，安转回视线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他闭上眼睛，将棉被拉过头。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
※※※
晚上睡的很不安稳，安早上起来也很没JiNg神，看着窗外淅哩哩下个不停的冬雨，他慢慢地坐起身，护士推着车子来替他换点滴，顺便送来他的便当和药。
「听说你昨天不乖喔？」绑着包包头的护士笑说，她年纪约二十三四岁，看的出来是刚出社会的小护士。
「我躺着很不舒服。」
护士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甜美，和护士这个让人觉得紧张的职业有所出入。「这样不可以啦，来，这是早餐。」替病人将板子架起来，她摇起床，让安躺着舒服。「这个高度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谢谢。」
「不会。」她帮安把筷子从盒子里拿出来，还cH0U了两三张卫生纸，倒了杯开热水。「热水先帮你放着，等等吃完差不多就凉了，需要我替你把水壶装满吗？好像快没水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