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纪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前站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何圆,贴心哄妻的言叙,以及跪在地上两眼放光的陈泽铭这个王八蛋。
他虚弱的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何圆就被陈泽铭抢先抓过,陈大少哭得跟落水狗一样凄惨,“你还知道睁眼啊?你不是有能耐跳海吗?你还醒过来干嘛,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他妈都被你吓死了纪希,你死了我他娘的要给你陪葬你知不知道?”
纪希头痛欲裂,对自己没死成表示一万分的后悔,偏偏陈泽铭还在哭,边哭边骂自己没良心,说要死死远一点,当着他面死算什么能耐,有本事把他也带上啊!
他一个人自说自骂了十几分钟,期间无论是纪希还是何圆都没一个能插的进话,尤其是纪希,恨不得一个鲤鱼打滚踢死这个话痨的神经病。
最后还是医生过来查床,说病人刚醒需要静养,最好别太激动过于喧哗,不然不利于治疗,陈大少这才收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酸样听人说话。
纪希紧皱着眉,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蹦出从醒来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你给我滚!”
陈大少当时就泪如雨下了,“我他妈搁病床前守了你三天三夜都不敢阖眼,你一醒来就让我滚,纪希,你他妈凭不凭良心呐!你……”
话音未落对方就一花瓶砸了过去,咬牙切齿的痛恨道:“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
他说着还要动手,何圆走过去想阻止被言叙拉到一旁,温柔嘱咐道:“我过去就行,你站这,别回头砸到你。”
何圆摇了摇头,“希希他……”
“没事,我去就好了,放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何圆无法,只好站在墙角看言叙去收拾满地狼藉,低着头的小模样十分乖巧可怜。
言叙过去后先是把陈泽铭推到了病房外,再是关上门把何圆安置在病房沙发上坐好,最后才认真的看着纪希道:“宝宝还在这,你先冷静一点。”
纪希也觉得不好意思,朝何圆招手,想要安抚他,却在看到言叙不善的眼神时又收回手,歉意说,“宝宝,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何圆泪都要掉了,“希希你怎么那么傻啊?要不是言叙带我来我还不知道你差点就要死了,你为什么要跳海啊,是不是泽铭欺负你了,他怎么这么坏啊,他为什么要欺负你,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说话了,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活在娇宠里的小少爷,连讨厌一个人都说的那么委婉。
他哭的言叙心都要碎了,拿着纸巾使劲给他抹眼泪,搂怀里哄拍着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宝宝不要难过,纪希没事,不要哭了……”
纪希也知道让他担心了,想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已经没事了宝宝,你不要哭。”
俩人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言叙把他抱到沙发上给他点开游戏,又给他剥了几个荔枝去好核这才回到病床上前,望着纪希道:“我们谈谈吧。”
“你是指何圆的事还是门口那个?”
“纪希,我和何圆已经在一起了,我不是跟你解释,只是通知一下。”他看起来很没耐心,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阴郁的眼睛看得人脊背发凉,声音也是,“你放心,我也不是来当说客,没必要也不值当,我只是在帮你分析你现在的所处境地。”
“我知道你想摆脱他,可是很遗憾,在我看来这个机会微乎其微,因为对这个疯子来讲,只要你不死他就会一直对你纠缠不休,你才二十岁,真的想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透过那个加快速度的心脏,纪希听到自己的回答——不想。
尤其是对于死了一回的他,这种再度活下来的劫后余生反而让他更加渴望活着。
言叙突然笑了,逼近他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疯狂,连同声音都神经质起来。
他说,“纪希,你不是想折磨他吗?那就别放过他,让他这辈子都呆在你身边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纪希不自觉握紧了手,凝重的脸看起来很严肃,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言叙继续道:“你现在远离他能看到什么,搞不好过几年他就会忘了你,到时候他还能过逍遥日子,可你呢纪希,你一辈子都被他毁了,你甘心害你过成这样的凶手逍遥法外吗?纪希你听我的,回到他身边,让他下半辈子都活在对你的补偿愧疚里,让他痛苦一辈子。”
“你那么聪明,杀人诛心这件事我想根本就不用我多教了吧。”
最后的最后,他突然笑了一下,“其实有时候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永远都留在心甘情愿的补偿中。”
句句在理,字字扎心。
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岁的男生纪希突然受到了一种被打压的滋味,他几乎是质问的,“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