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他是乍见的欢喜BL作者:桐生
他是乍见的欢喜第5节
听到压寨夫人四个字,祁婉竹噗嗤一声喷出来:要压寨,也不是去那一群妹子里头啊。
程牧听到笑声,回头就敲在了祁婉竹脑门上:“死丫头,又笑什么呢?”
结果,祁婉竹噗嗤一声笑,亲昵地拉着程牧的胳膊,摸摸自己被敲的额头,嘴唇一嘟,少女的憨态十足:“小师兄,打疼我了,帮我吹吹呗。”
忽然被拉住胳膊的程牧身上一僵,几乎条件反s,he的就要把人给甩出去,看到祁婉竹朝他用力眨眼之后才堪堪忍住了,和小姑娘一块儿演完这场暧昧狗男女的戏。
深吸一口气,凑近祁婉竹脑袋,呼地吹出去,差点儿把她带着发卡的刘海给掀起来。
祁婉竹只觉得一阵龙卷风吹过,差点儿把她假睫毛都给吹掉了,强忍着想揉一揉的冲动,笑嘻嘻地一边和程牧继续笑闹,一边朝另一边的妹子投去得意的目光。
气的那妹子直跺脚,朝祁婉竹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看到那妹子回去坐好,祁婉竹这才舒了口气,看向程牧:“师兄,你吹个气儿都那么大劲干嘛,假睫毛都快吹掉了!快陪我去洗手间补个妆!”祁婉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小镜子照。
程牧:“你自己去就得了呗,干嘛还要我陪?”
祁婉竹:“我怕被学妹们堵厕所打死。”
程牧:……
认命地陪祁婉竹一块儿去了趟洗手间,程牧本想趁着她进去补妆的空档也去洗手间放个水,可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吓了一跳。
整个男士洗手间只有两个人,那俩人还抱在了一起。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穿着随意。穿西装地正把那个穿着随意的压在下位,两人贴的很近,难舍难分。
眼看西装那位象牙低头,对着另一位就要亲上了。
程牧连忙把眼一捂,连厕所都不敢再进,一路飞快跑回了聚餐的大厅。
如果……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那个穿着随意的,身形似乎是像极了他的导师,江禟。
第十六章
2010年初:
程牧因为高中课业繁忙,很少再看小说。周围很多同学都拿着mp4在课上刷小说,可程牧知道那都是盗版的,觉得既耽误学习,又不尊重作者,一直没碰过。
周末时候好不容易腾出空来,录完广播剧需要的音,登上晋江账号,发现江影疏斜的那本小甜文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结了,并且已经在写第五本文。
同时,在每本书的文案上都挂着个人志征订的公告,程牧本想跑去点个预订,但看到每本书都在五十块往上,吓得手又缩了回来。
虽然随着他升入高中,爸妈给的零花钱逐渐多起来,但他心里觉得,爸妈给的钱再多也不能随意拿着去挥霍。何况,江影疏斜的书两本都是大长篇,一本桃花仙就要小三百,太贵了。
想到之前江影疏斜说过,只要他接下桃花仙的广播剧,就送他个人志。程牧别扭地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怂哒哒地敲开了江影疏斜的对话框。
“大大……你的个人志好贵,哭唧唧。”
对话框上显示着,来自墨言广播剧社团,昭示着他们还不是好友。因为江影疏斜设置了任何人都不许加他为好友,据他说,是怕聊天会耽误写作。
身为一只小粉丝,程牧还是很有自觉,知道江影疏斜忙,不会立即回复,发完消息就继续去lū江影疏斜的新小说了,顺便还砸了颗手榴弹。
不过,江影疏斜似乎今天很闲,很快就回了消息。
“怎么小橙子儿,买不起?上次不是答应了会送你,你地址没变吧?我让豆子给你寄过去一套桃花仙。”
程牧完全没想到,江影疏斜竟然出手这么大方,直接就是一本最贵的,什么大大谈恋爱了就不喜欢他了,呵呵,不存在的!对着屏幕就开启了跪舔模式。
“大大你太好了!我马上就去买你剩下的个人志,有没有to签,求to签!”
对方回的也是快。
“行吧,你买多少本,就给你to签多少本,谁让你这么爱我呢:)”
2017年:
程牧从洗手间自己回来了,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连祁婉竹回来埋怨他不等她都没太关心,脑袋里一直回荡着刚才的画面。
从身形来看,那肯定是江禟无疑,被那个西装革履的人压在洗手池,分明就是在下边的那个。可是他又没看见那人的脸,不能肯定那就是江禟,何况江禟今天跑去处理禾阳的事儿了,不应该出现在这家餐厅才对。
程牧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炸掉了,很想丢下这一群人,现在就回寝室确认江禟在不在,或者打电话确认一下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哪怕听到他的声音也好。
所以,整个聚会的后半段,程牧一直处于游离的样子,刻意给自己灌了好几杯酒,最后回去的时候都是晕乎乎的。
大家都以为他是喝醉了,所以才神态这么游离,也没在意。
等到程牧站到公寓楼下,仰头看到江禟的房子亮着灯,看那样子,江禟应该是在家的。程牧忽然有些退缩了,想回自己宿舍去,他怕开门后看到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怕听到什么不和谐的声音。
说实话,看了十来年耽美小说,程牧脑子里想的东西全是一盆盆的狗血。他自己倒是对此毫无所觉,抬手发了一条微博:“怎么办,感觉自家老师是个弯的,甚至觉得他有男盆友,我是不是疯了。”
祁婉竹的号是第一个回复的,显然是把他设成了特别关心。
“大大你……我的天!发生了什么?”
还有很多其他人的回复,全都是让他直接上的。程牧看的无聊,心情也不好,一条都没回。
程牧本以为祁婉竹会发来消息问他八卦之类的,但她竟然一条消息都没发来,大概是怕他会尴尬,很聪明地没有打扰。
一个人站在楼道门口,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屏幕上显示的竟是江老师。程牧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正看到楼上江禟的身影,楼层太高,灯光又那么暗,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
有些慌乱地点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江禟有些疲惫的声音。
“都几点了,还不滚回来?放假就野成这样?”
这说话的声音,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程牧说了声已经到楼下了,抬步往楼道里走。
开门的时候,江禟正坐在桌边对着电脑打字,身上已经换了睡衣,头发还在滴水,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程牧看看时间,已经是快接近十二点。
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看这个样子,江禟应该不是刚才在洗手间的人。如果是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回家,又或者不会一个人在家。程牧脸有点儿红,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看到一个身形相像的人而已,怎么就一门心思地觉得那人就是江禟。
“老师,对不起……在外头玩儿的有些晚了。”
江禟揉了揉眉心,大概是累了,转头看向程牧:“没事。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儿,但这么晚了,不安全。我今天和领导们商量了一下,禾阳的事影响太过恶劣,网上传言又越来越甚,所以决定对他做出劝退处理。”
第一年带研究生,一共招了两个学生,结果才开学一个月,其中一个就出了这么大事儿,江禟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程牧看着江禟单薄的身影,三两步走上前去,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把手附在他的腕上,一番话说得豪气。
“老师你放心,我会好好给你争气的。”
江禟的手腕冰冰凉凉的,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程牧忍不住又握了握,轻道了一句:“老师,你是不是穿少了,怎么这么冷?”
江禟揉了揉太阳x,ue,说可能吧,而后没再说话。程牧想大着胆子附上他的手,给他温温,又觉得这动作太过暧昧,一时纠结,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禟抬手看到他傻愣愣的样子,噗嗤一笑,抬手揉揉他脑袋:“别想乱七八糟的了,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以后你就是我开山大弟子了,给以后的师弟们做个表率,嗯?”
程牧被他这一声笑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瞥到自己还攥着老师的手腕,赶忙放开:“好,老师,你有厚一点儿的睡衣吗?我去给你拿。”
江禟嗯了一声,说自己去拿,就回了屋,让程牧自己去洗澡了。
程牧哦了一声,看着江禟起身回屋的身影,总觉得今天的老师十分脆弱。
洗好澡后,打开微博,看到评论的回复已经有一百多条,吓了一跳,赶忙把之前那条转了,附上声明:
“对不起,是我gay眼看人基,都是误会!”
这次,下边的回复是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还有人成功抓住了重点:
“你特么终于承认自己是弯的了!”
程牧没理会微博里乱七八糟的评论,而是点开了江影疏斜的私信,想了想,还是把今天的事发了上去。
“大大,对不起,要把你当树洞了,反正你不会看到也不会回复的。
我同门的室友被学校劝退了,我和他都是导师第一届带的学生。刚才老师特别难过,手都是冰的,看着超级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安慰qaq,本来想握住他的手,给他暖暖的,又觉得太暧昧了,特别怂的没敢。
我果然不太直,要是个直的,肯定就毫无顾忌地和安慰他了,感觉自己真的好怂,嫌弃自己。
我可能是喝多了,不然怎么这么事逼,大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何以解忧,唯有你的更新……”
写完之后,直接按了发送。
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总觉得有点儿神经兮兮的,关了微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袋里回荡着的,都是刚才江禟自己一人进房间的背影。
想睡觉,又觉得口渴,无奈又起来给自己找水喝。客厅的灯已经关了,程牧从门缝看到江禟客厅露出来的光,鬼使神差地就过去敲了敲门。
等到江禟真的开门了,看到他穿着拖鞋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疑问的时候,程牧又不知道说什么。
瞥到自己手里的矿泉水,可怜兮兮的说:“老师,我口渴。”
说完,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自己,明明自己提着水,明明口渴和敲老师的门没什么联系,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江禟盯着程牧看了一会儿,看到程牧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时候,这才开口:“你是不是喝醉了?”
程牧除了装傻还能怎样,朝着江禟嘿嘿一笑:“没有,没有!”
第十七章
2010年初:
江影疏斜的四本个人志全部到货,一整箱书被寄到邮局,程牧带着身份证和老爸一起去领。
程牧初中时候参加过书友会,程爸常听程牧说,叫贝塔斯曼,也是这样一箱一箱地寄书,所以程爸对于程牧买书的事儿也不在意,以为他这又是参加了个什么书友会,专门买书来看的。
回到家之后,程牧直接把家里的门都关上,开心地把箱子打开,上面先是一张贺卡,写着:“小橙子儿,很开心认识你,以后学业顺利,记得考个重点大学给我争争气:)”
那是程牧第一次看到个人志。
每一本个人志都是一个小箱上雕刻着漂亮的花纹,风吹彼岸的书箱是浅蓝色的小纹,看起有种海滩的感觉,门庭的书箱是黄色的纹路,带着古色古香的味道,桃花仙的是粉红的,有种桃花飞落感……
每个书箱打开都是一张书签,一张卡片,一个琉璃平安扣,翻开书的封面,毫无例外都是江影疏斜的字,清一色都是to签,每一本的祝福语都不同,又和程牧息息相关,看的程牧眼眶都红了一圈。
当下就跑去电脑旁,登上了企鹅,点开了江影疏斜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发自肺腑的话。
江影疏斜回复的也很快:
“感动吗,欣喜吗,是不是很想快点儿交音,早点儿把门庭的剧做出来:)”
程牧:……
这人,就不能该正经的时候正经一下吗。
2017年:
别人的十一小长假都是成群结伴出去玩,程牧就跟着宗睿他们去了趟东方明珠,去南京路溜达了一圈,在确认只是个逛街的地方之后,无语地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就回去打游戏了。
如果不是有江禟看着,程牧这游戏估计能整整打七天。
十一最后一天黄昏时候,程牧回想自己的整个假期,轻飘飘的,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翻开课本,和江禟面对面坐在一起。他复习之前学过的东西,江禟也坐在对面看书。不过,江禟看的不是专业书,而是拿了一本纪伯伦的《先知》在看。
程牧一边看着自己的书,一边好奇地看向江禟翻开的书。
“好好看你的书,眼一直往我这边看什么?”江禟头上像长眼一样,都没抬头确认一下,就知道程牧这会儿在看他。
程牧挠挠头:“老师,这书高深吗,我能看吗?”
江禟朝他勾勾手:“适不适合你看,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牧乖顺地走过去,看到书上勾勾画画的笔记,总觉得那字体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又记不起在哪看过,嘿嘿一笑:“老师,你看的真仔细。等你看完,能不能借我看看?”
说完又一双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钢笔看:“这钢笔我见过的,听说很好用,老师你在哪儿买的?”
谁知江禟直接从抽屉里掏出来一把:“学校发的,你挑一支拿去用。”
程牧:……
讲真,老师你这种炫富模式,恕我不能接受。
“老师,做教授福利这么好的吗?等我将来毕业了也想做教授,和你做同事!”
一句话说完就听到江禟一声不屑的冷哼,轻飘飘说了句:“我是特聘教授。”
程牧瞬间安静如ji,挑了一根墨蓝色的钢笔,灰溜溜回了自己座位继续看书。
一双眼在书本上没聚焦一小会儿,就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抬头正要起身,看到江禟已经先一步朝门走去。程牧刚离开座位的屁股又稳稳坐下去,不一会儿就听到门外传来怯怯的声音,是个温柔的女生。
问程牧在不在,江禟嗯了一声,朝程牧投去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找你的。”
程牧放下书本,往门外一看,吓得腿一软:这不是上次聚餐时候的妹子么?竟然能找到这里来,也是可怕了。
“那个……师妹啊,你找我有事吗?”
这个妹子叫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聚餐的前半部分略略尴尬,后半部分又浑浑噩噩。
那小姑娘脸上带着些羞涩,向前把一小束送到程牧面前:“师兄,我是过来道歉的,上次对不起呀……这花,请你收下吧,之前去过你寝室门口好几次,都没等到人,今天遇到你朋友才知道,师兄你住在江教授这边。上次的事真的特别对不起……”
程牧看着面前这一捧花有点儿发窘,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
不接吧,小姑娘应该会伤心。可是如果接了,又觉得是给人家小姑娘希望。
晓雅看他面露犹豫,赶忙解释:“师兄,这花真的只是用来道歉的,上次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位小师姐,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真的!你只要把花收下就好!”
程牧犹豫着,最后还是把花收了进来,问小姑娘要不要进来喝杯水,结果小姑娘一看他把花接过去了,慌慌张张地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跑掉了,留下程牧对着空空的楼道一脸懵逼。
最后捧着一束满天星进屋的时候,被江禟好一番打趣。让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书里,只要面前这人能闭嘴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竟然又有人敲门。江禟说话yin阳怪气:“自从你住进来,我这无人问津的小公寓还真是热闹了不少。”
程牧不理会他,红着脸起身去开门,正想着是不是那位小姑娘又回来了,可看到门外的人,吓得当场呆住。门口的人一身的西装革履,俨然就是上次他在酒店洗手间看到的那个……把江禟压在洗手台上的男人。
男人看到程牧也是愣了一下,而后一张脸便yin沉了下去,透过程牧肩膀看到桌边看书的江禟,顿时把程牧往屋里一推,直接进门,把门一锁就直直朝着江禟走去。
江禟显然是没注意到门外的人,听到关门声,轻笑:“又是哪个小姑娘给你送花了?”说着,抬头朝门口看过去,在看到那人的一瞬,带笑的表情明显僵住。
“你怎么进来了?程牧,怎么回事!”
程牧也是一脸懵,连说话都结巴上了:“我……我不知道啊,他自己挤进来的,老师,这人你认识吗,要不要报警啊?”
这属于私闯民宅了吧。可一想到上次在酒店看到的情形,又识趣地闭了嘴,谁知道他家导师和这人是什么关系,说不定现在最应该走的人事他呢。
到了这个时候,程牧再也不能自我欺骗,说他看到的都是假象了:上次的人,就是江禟无疑。
“江禟,这就是你?打着教授的名号,睡自己学生?你就这么欲求不满?”
莫名就被睡了的程牧,突然被当面告知导师是弯的程牧,整个人都傻掉的程牧,风中凌乱。
然后就看到那人突然一把抓住江禟的胳膊,用力就要把人往怀里搂,结果自家导师更厉害,一拳打在那人胸口,又照着他下半身就是一脚,疼的那人面露青筋,额头上都在滴汗。
这……够狠的啊!果然不是自己的**,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关心。
“啧,嘴真脏。”江禟呵呵一声冷笑,说出的话也是霸气十足,“打哪滚来的滚哪儿去。”
那人被江禟这一脚反倒踢的冷静下来了,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多伤人,赶忙道歉:“你别这样,刚才是我不对,口不择言。”说着,就又要伸手拉江禟。
这次没等江禟讲话,程牧抬步便挡在了他面前:“现在知道道歉了,有什么用?你肯定一点儿都不喜欢老师,不然不会当着他学生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站在程牧身后的江禟心里忽然涌起微微的酸涩感,他想过程牧的各种反应,以为程牧会大叫着恶心,然后离开,也想过程牧可能会漠不关心地在一旁围观,却独独没想到,会在他受了委屈的时候挡在他身前勇敢地呵斥回去。
那晚在酒店洗手间,他忽然被男人堵在洗手间,本可以一脚将那人踢开,却在刹那间看到了门口低头玩手机的程牧。那晚,是向来高傲的他第一次低下头颅,几乎半推半就地侧身让男人将他压在了洗手台上,只为了遮挡程牧的目光。
他不知道程牧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程牧看到了多少,所以当晚看到程牧一个人徘徊在楼下时,也陪他站了足足一个小时,连头发上的水都没记得擦。
也因此,那天晚上他的手才那样冰凉。他……不想因为性向的原因失去唯一的学生。
尽管心里掀起的是惊涛骇浪,江禟却努力装作没事人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声音尽量显得平静:“和这种人讲道理他能听的懂?”
对江禟内心反应毫无所觉的程牧看看对面的残障人士,张了张嘴,呆呆摇头。
“还是你打的过他?”
程牧想到之前自己被禾阳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又傻愣愣地摇头。
然后就等来了江禟不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