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龙泉梅瓶,他们带走吗?”冯汉名又问。
冯世超呵呵笑道,“我就知道您一直惦着呢,当然带不走,他们就是想带也带不走,不过,惦着那瓶子的人可有点多,价钱便宜不了。”
锣鼓街便是鹿城的古玩一条街,补拙斋旁有家店叫紫气东来古玩店,本来是叫曹虹的一个女人经营,半个月前,据说在外地发了大财的她的丈夫葛洪涛回来了,两口子要移民。
移民嘛,店铺肯定要转让,所有物件要出手,曹虹便邀请古玩街上的各家店老板去看货,这一看不要紧,紫气东来古玩店原来大有底蕴,居然拥有一件南宋的龙泉梅瓶、一件清德化窑狮耳花瓶。
两件器物从器形,纹饰,还是釉色,皆已达到该制式瓶类的极致,均非常精美,保存的也好,几十位老板看了半小时,有人提出些许质疑,葛洪涛和曹虹当即带上东西,和众人一起,去了鹿城的古玩协会。
古玩协会有鉴定仪器,当场鉴定、当场出结果,经过仪器鉴定,两件东西都是真品,这回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狮耳花瓶当即便被一位古玩店老板买走了,八百万。
那件南宋的龙泉梅瓶开价两千万,因为太贵,暂时还没卖出。但来看的、谈价的人每天都有,冯汉名也一直惦记那个梅瓶呢。
两千万啊,会把冯家的家底都掏空的,但是,那样的重器只要放上五年七年,十年八年,也许就会涨到四五千万,当作镇店之宝也好,传给子孙也好,冯汉名开店多年,一直想拥有一件真正的重器。
下午来了几拨客人,四点,送走这波客人,冯汉名突然对冯世超道,“我们拿下吧。”老头终于下了决心。
这时候,冯世超媳妇吴婉走了进来,听到老公公的话,道,“爸,万一要是假的可坏了。”她自然知道梅瓶,也一直知道老头子有意。
冯汉名摇头道,“不会,我虽然也曾有疑虑,但既然仪器鉴定为真,那就是真的。”说完看着儿子。
冯世超道,“确实挑不出毛病,经验和感觉有时候也会出错的,我们去谈谈,看看能不能再压压价。”他也是主张拿下那个梅瓶的。
“林如海不是你同学嘛,让他帮着看看。”吴婉突然道。
冯世超笑道,“让他大老远为了一个瓶子跑一趟?如果过段时间还有物件拿不定主意呢?还让他来?”
“对的,干这行需要一点决断力和自信心的,不然怎么走下去?走吧,去找他们两口子唠唠。”冯汉名说完起身,冯世超跟着,父子二人去了隔壁。
他们到门口,曹虹正送两名客人出来,见到他们父子笑道,“冯叔,自从说要转让店面,这生意反倒好起来了。”
“曹姐,那就别移民了,你走了我会想你的。”冯世超笑道。
曹虹给了冯世超一个爆栗,笑了一下。
葛洪涛见到他们父子,让座敬茶。对于葛洪涛,冯家父子并不熟悉,这家店一向都是曹虹经营,曹虹是一个寡妇,这个葛洪涛突然冒出来说是曹虹的丈夫,大家私下里猜掇,估计是情夫之类的。
有人猜两件东西都是葛洪涛带来的,有人说东西来路或许不正,但不管怎样,只要不是赝品高仿,不是刚出土的,买者一般都不会在意来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