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车门被大力推开,方慕遥被人扯上车,从驾驶位扯进,硬塞进副驾驶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慕遥被甩得头晕目眩,未等回过神来,盛炎就已经扑上来将他压在座椅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带着酒气的粗重喘息喷在脸上,盛炎额角青筋突起,双眼猩红得吓人,仿佛要将方慕遥生吞活剥。
“放手。”方慕遥一双红肿的眼睛瞪着他。
“放手?”盛炎捏住他的下巴,双眼赤红仿佛能滴出血,他厉声质问:“放手了你想去哪?”
方慕遥逼得与他对视,往常清澈的眼神变得灰扑扑,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哽咽得难受,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顺着眼角流出。
盛炎周身的气焰一下子被他的眼泪扑灭了,蓦地松开他的下巴,不知所措的看了他半晌,而后笨拙地给他擦眼泪,手都擦湿了方慕遥眼泪还是流个不停,盛炎才想起拿抽纸。
他起身去拿车厢抽纸,一转身的功夫,方慕遥已经坐起来,他坐在副驾驶座的边上,靠着车窗,只占座椅的三分之一。
“别哭了。”盛炎给他递纸巾。
方慕遥没有接,眼泪糊住了视线,他拿衣袖擦眼泪,一边擦湿后又换另一边。
盛炎拉住他的手强行拿纸巾给他擦眼泪,方慕遥原本快要止住的泪水又决堤而出,声嘶力竭地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车厢内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除了在床上,盛炎从来未见方慕遥哭得如此惨烈过,他心里难受极了,想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因为方慕遥很抗拒他,他稍微有动作,方慕遥便顶着满脸泪水如同惊弓之鸟般看着他,他只能拿着纸巾僵在驾驶座上。
不知道哭了多久,车厢内的抽泣声越来越小,盛炎望过去,方慕遥缩成一团靠在副驾驶座的车门旁,昏暗的车顶灯照不到车厢边缘,盛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出他沉默又悲伤的样子。
车厢中的沉默到了将近窒息的程度,盛炎干咳两声,随后说:“我们回去吧。”
“不要。”方慕遥反应很大,尖叫着拒绝。
盛炎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打着方向盘调转车头。
方慕遥燥动起来,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伸手去拉车门,可车门上了锁拉不开,内心越来越焦躁,他狠狠踢了下车门,汽车驶向上坡路段,他没有系安全带,动作幅度又大,车速颠簸将他甩落至副驾驶的休息踏板上。
“怎么样了你?”盛炎立马停车,探身上前紧张问道。
背包的侧袋有什么东西被甩了出来,在车顶灯的照射下发着银光,那是一把小巧的折叠冷钢刀,是方慕遥在南非的一个小摊上买的,这把刀是纯手工打磨,刀刃非常锋利,方慕遥后来在户外使用时被它划伤过几次,就不再使用了,将他塞进背包的某一处角落。
而现在它跳了出来,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刀刃已经从刀柄中弹出,冷冽的寒光不断蛊惑着方慕遥上前。
等回神来,方慕遥已经握着刀将盛炎抵在驾驶座上,他紧紧握住刀柄,沙哑吼道:“我说不要你没听见吗?把车门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盛炎侧目打量他半晌,忽而笑了起来:“宝贝,手这么抖就不要学别人拿刀了,弄伤自己可不好。”
说完,他微微倾身,将脖子往锋利刀刃上压,顷刻间,温热的鲜血流向刀刃,将原本银色的刀刃染红。
方慕遥浑身抖了几下,瞪着迷茫又惊恐的眼神看着他,折叠刀从手中滑落,跌落在脚踏板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疯子!”他骂道,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盛炎咧嘴笑,脖间的鲜血还不断溢出,他发动汽车,双手扶上方向盘,看了眼车窗外的飘雪,若无其事道:“暴风雪要来了,我们回去吧。”
汽车刚刚起步,方慕遥就扑上来抢方向盘,盛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着方慕遥。
方慕遥仿佛失去了理智,他紧紧握着方向盘的一边,两人抢着同一个方向盘,汽车左右摇晃着,偏移了原来的道路,轮胎突然打滑转了个方向,冲下斜坡!
在汽车极速下滑的那几秒,盛炎将方慕遥按在怀里。
汽车冲破栏杆,钻进树丛,撞倒一棵树后停下,车前盖碰撞后自动弹起,严重变形的车头冒着白烟。
即使是被人按在怀里,方慕遥还是能感受到猛烈的撞击感,震感的眩目过后,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毫发无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盛炎……”方慕遥叫唤了一声,压在他身上的身体纹丝不动,但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盛炎”他又叫了一声。
“嗯。”
这次得到了回应,方慕遥松了一口气,从他身下爬出来,车内的空间很狭窄,刚才撞击的时候,前排的两个安全囊弹开,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盛炎半边身被压在安全囊和驾驶座之间,上半身是一个倾斜的动作,安全带被拉到极致,维持着抱着方慕遥的那个姿势。
方慕遥摸起折叠刀,将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囊刺破,他坐回座位上问旁边歪着身子的人:“你还好吗?”
“显然不太好。”盛炎痛得发出抽气声,气若游丝道:“把我的安全囊刺破。”
方慕遥摇头:“你这种情况多半是韧带拉伤或者骨折了,还是不要动等救援来。”
说完摸出手机拨打救援电话,挂了电话,方慕遥说:“要等半小时救援才能到,说是暴雪天路况不好。”
盛炎精神状态不太好,靠在那里斜着眼睛看正在收拾背包的方慕遥,内心的不安达到极致:“你一定要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慕遥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嗯,一定要走。”
“为什么?”盛炎说:“就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我不是都跟你解释了吗?”
方慕遥扭头看着他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很廉价。”
听到这里,盛炎脸上霎时变得惨白,嘴唇抖动着却说不出什么。
方慕遥继续说:“那天我问你喜欢我吗?你说当然,那么肯定的语气,那么认真的表情,然后我相信了,你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我很高兴,你带我逛街吃饭,我们手牵手一起买衣服,穿同款衣服一起给我买很多好吃的,还有一起去帐篷过夜,我们做了很多次,其实我不喜欢做这种事,你总是弄得我很痛,但想到你喜欢我就努力去配合。”
一切都很美好,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我以为我被爱了。
然后柏沐来了,他说你们有婚约,问我这样纠缠你是不是没有尊严的,我想我哪里还有尊严啊,从三年前我当你的舔狗开始我就已经把尊严放下,你是柏沐未婚夫这个身份,我们再在一起就不合适了,我已经在你身上弄丢了尊严,我没有办法再违背自己的道德跟你在一起。
盛炎脸色黑沉沉的,不耐烦道:“婚约是小时候的儿戏话,你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方慕遥很轻地笑了一下,轻声说:不重要了。”他将折叠刀收进背包内侧,拉上拉链将背包背上。
盛炎看见他背上背包彻底慌了,眼眶滚烫湿润,哽咽道:“你到底想怎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要走了。”方慕遥伸手去拉被弹开的车门。
“钱!”盛炎挣扎着身体,激动道:“我给你钱。”
方慕遥动作一顿。
盛炎看到他这反应心里一喜,以为他有所松动,继续叠加筹码:“你要多少都可以,你不要走。”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方慕遥掏出手机将他之前绑定的那张银行卡解绑。
“差点忘记了。”方慕遥在他诧异的神色中开口:“一亿五千万,你真的太慷慨了,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像你说的我太廉价了,你知道吗?我以前住的那个地下室,多的是被生活压垮脊梁骨的底层人,底层的性工作者,只要几百块就可以为你卑躬屈膝当洗脚婢。”
“我确实很喜欢钱,钱很重要。”方慕遥停顿了一下,重复强调道:“钱非常重要,但是你的钱,还是算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方慕遥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对上盛炎的视线,很认真地说:“再见。”
然后他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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