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美妙丝滑的一夜。
运动量过高导致身体酸软,以至于白秋第二天还被迫赖了一个床。男人看起来也是极为满意的,一直耐心地等到她起了床,这才一起用了早餐。
是一个很好的结束。
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诚为总部。
快要过年了,公司的空气也轻松了很多。虽然海外出差的同事们依然忙忙碌碌,但是申城总部,已经有不少的同事开始规划回家的事宜。
抢票,买年货。mindy和ken要回家穿上大棉袄,变成春花和德贵了。就连总经理办公室,日常呈送的文件,似乎也少了三分之一。
“刚刚那个就是陈总的女朋友?”
“是啊是啊。”
表面上个个正襟危坐的员工,实际上私底下的聊天软件已经聊到飞起,“居然都把人带到公司来了,是要结婚了吧?”
老板是个大佬。
资本界,制造业,贸易业都玩得风生水起。但是诚为很低调,老板也很低调和自律——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不玩女明星,也没什么绯闻。听说是gay,可是也没什么男人。
直到今天,直接带了一个美人儿来了公司。
牵着手来的。
还直接把人带进了办公室。
力破gay谣。
“陈总肯定要结婚的,人不能单一辈子吧。”员工手在键盘papa的敲打,“而且陈总只有个女儿呢。”
这个儿女量,对于老板这种真?富豪来说,实在太少了。
“以后新太太再生几个儿子,陈总有后了。”
富豪嘛,总是喜欢儿子的。
“陈总女朋友很靓呢,好像就是去年一起上过节目的那个。”
春花也是看过《家声杂谈》的,甚至还截了一张图,赫然是女人端坐微笑的正面照:“就是同一个人。”
“很靓的。”
“很靓。”
“是开服务公司的。r大的。”在白秋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这些信息都已经被人扒了出来。
“看来是真的了。”
是很靓呀。水开了,春花站了起来,端着水果和茶杯走到了陈总办公室门口。门是半掩着的,里面人影绰绰,一抹红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还在伸手翻着杂志。
很休闲的模样。
“白小姐请用茶。”
把手里的茶水轻轻放在她面前,助理瞄了一眼女人。黑色的打底衫,大红色的半身裙,身姿婀娜,气质很好。头发是挽着的,露出了精致的脖颈和细细的项链,是个美人儿。人很白,白得发亮——
“谢谢。”女人抬起头笑笑,脸也很漂亮。
那黑色的衣领滑下了一点,露出了脖颈和锁骨上那遮不住的点点红痕。
看来昨晚,陈总很热情么!
总经理今天还有会议,大家都很忙碌,好似节前只有她一个人闲下来了似的。白秋一个人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看完了杂志,又起身看了看陈总办公室后面的书。都是工业书籍居多。然后她来到他的办公桌前,看到了那只修缮好了的笔。经过了两个月的维护修缮,那只一直没有笔帽的钢笔,终于又恢复了完整。
知秋的十万块的劳务收入,也已经落袋为安。
陈总开会去了,老板的位置空着。这个位置她不敢擅坐,于是拉来了对面的凳子,又找来了纸,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一撇,一捺。
一个回勾。
很流畅的笔锋。其实笔和感情一样,也是需要一直使用一直维护的。比如她上次从法国带回来的那几支,哪怕已经让维修师维修好了,可是写起来也始终觉得笔尖滞涩。
不像是这只,有人一直用着的。
每扣禅关——即晚归。
笔尖落处,浓浓的墨。其实她很喜欢最后两个字。月色如华,归人踏月而回,好似有一些美好的期待似的。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
纸是好纸,笔,也是好笔。难得有闲,一时意气,女人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前,又新拿起一页纸,洋洋洒洒。《送东阳马生序》,她少时很喜欢的一篇文。这是付国级干部对老家的穷学生掏心掏肺的一番教诲,经过无数岁月,最终得以流传于世。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好字。”
外面突然有了杂声,女人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头顶上也有了声音。白秋顿下了笔,黑色的西装已经就在旁边。
是陈总已经开完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