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三十年的洋河大曲呐!”
光照在有点年头的酒瓶上,离开情人已经到家的白秋坐在沙发上,看着爸爸拿着瓶子啧啧有声。爸爸已经老了,头上都有了白发。今儿天气不错,阳光照到他的白发上,还反射着光。
酒,当然是好酒。三十年的陈酿,拍卖开二十几万~是上次在长安的时候,周文给陈敬的。
陈敬这次转手给了她。请她带回家,并代问父母好。除了好酒,他还给了一盒二十年的花胶,那是给妈妈准备的。
陈总是个体面人。办事妥帖。
这是我朋友给的。
白秋坐在沙发上,张了张嘴,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没说出口。说了就会有很多问题接着而来。比如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带回来看看?家里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结婚等等。她和陈敬是在一起了没错——一个三十,一个四十,其实都是成年男女了。所以很多时候更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陈敬社会地位实在太高,她现在还没感觉拿捏住他了。
所以至少,得有了“定数”再说。
“我先放着。”
爸爸最后收了酒瓶,又看了白秋一眼,意有所指,“等你男朋友上门的时候,再一起喝。”
“好。”白秋笑笑。脑里居然闪过陈敬上门的样子——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估计会吓到父母,但是她又微哂,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场面并不排斥。
心境已变了啊。
move on。
快过年了。
爸妈还是老样子,老家也还是老样子。小而美的经济城市街道洁净,红色的贴纸和年画给空气增加了很多的节日气氛。随着大年临近,很多老同学都回家了,大家三五约着,总要聚一聚。
“你和张总,现在怎么样了?”
远在美国的同学也回来了。这是白秋的高中同学兼同桌。高中的时候两人关系其实就挺好,就是高考之后失了联络,再见已经是很多年后。同学也是有一番因缘际会,和另外一个高中同学兜兜转转,最后嫁入了豪门去了美国~到底也是见得少了。难得出门一次,同学和她约在了小酒馆,又笑着问,“你们在一起了没?我离得远,一直都没跟上你们的消息。”
“没有。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
白秋笑答。随着话语一落,她感觉自己在这个事实面前第一次那么的坦然,好似已经心无波澜。她甚至还叹气,“我和他,就一直就是普通朋友吧。”
承认这个,好像也并不可耻。
放下了。
“普通朋友?”
同学有些惊讶,看着她的脸笑,“我不信。我高中的时候就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呀。那时候同学们天天打打闹闹的,就你和张文最好,他还天天给你带早餐呢,什么都护着你。我还记得他有什么好吃的,也给先你吃;你上体育课不舒服,他也陪着你,给你买糖水。大学你们不也都在京城?后来我还听说他给你钱开了公司?”
“不是给的,是入股。他现在是我们公司股东。”
高中的事白秋不想再提,只是拉起了同学的手想转移话题。到底嫁入豪门了,同学手指上一枚五克拉的钻石戒指熠熠生辉,白秋笑,“圆子你又买了新戒指?真漂亮。”
和先生感情很好呐。
也是高中同学。
“还行吧。”同学笑了笑,又想缩回手指,却被白秋拉住了。
“你的喜酒我都没喝到。”白秋又说。
同学的先生刘梦生,她和张文的另外一个高中同学,也是个传奇。
“我们结婚结得仓促——”同学笑着扯开手,也扯开了话题,“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你和张总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