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醉得和死猪似的,也不看看你自己多重?我把你弄回屋子已经不错了,”
白秋忍着骂他的冲动,“你醒了就自己去喝点水,吃点解酒药。钥匙你再找找,找不到就配一把。”
“你在哪里?”那边只是问。
“我正在去西山的路上。”到底是合伙人,白秋握着方向盘,和他交代行程,“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想在那边搞几个生态园直供果蔬?我约了人,今天上去看看。”
“……我一起去看。”那边沉默了一秒,似乎是捂着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也上山去看看。”
合伙人要求一起参与公司重大投资项目,白秋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出了外环,上了西山,山里空气更冷。白秋按图索骥,开着导航在山里开了半个小时,树林深深,人迹罕至,渐渐的就连车道也变成了双向二车道,好似已经远离了尘嚣。????
但是渐渐的,又有了零星的房屋,已经到了村民聚集点了。
到了导航目的地,白秋打了电话,很快过来了两三个人,一男两女。来人看见了她——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的宝马,又看看她的打扮。
“马总。”白秋点点头,先伸出了手。
“白总。”来人又看看她,也伸出了手。
“这个山,以前是刘总承包的,就是她老公。”
山是好山,水也是好水。马总领着她,在山里转了几下,水池道路灌溉都是有的,马总指了指跟过来的女人,“投资都投了几千万。”
“但是刘总后来得了癌症,人没了,她一个女人,也做不了这个——”马总想起了什么,侧头狐疑的打量她,“我们村委就帮忙看着。”
这个,也是个女人。
看起来也不会农业的样子。
他又继续说,“她是想转手出去——白老板你是自己管还是?”
“我们公司有团队的,有专业的人才。”
白秋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张文已经到了。她给张文指了路,又挂了电话,小脸在羽绒服里笑吟吟的,她任由马总打量自己,“那现在合同还有多少年?园子有多大?”
“当时合同签的是二十五年,现在还有十五年。”山下已经有人往这边走了,是个男人。马总似乎放心了很多,一下子热情了起来,“地肯定是好地,你们放心,三百亩。但是种地呢,肯定是得懂行的人来,什么时候打药,什么时候浇水。虽然我们村委是收租,但是地养不好,我们看着也心疼。”
正说着话,张文已经到了。他还穿着除夕那晚的青花瓷羽绒服,个子高高的,一晚上宿醉,脸色还有些惨淡。
“这是我们张总。”白秋知机的介绍,笑吟吟的,“这是村委的马总。”
“张总你好。”马总对张文热情了很多,马上伸出了去,“幸会幸会。”
三百亩地。一亩地一年五百块,租金一年十五万。
租金倒是不贵。还有前主的基建已经投了不少,挖了水渠,种了果树,建了房子。所以还要转让费五百万。白秋想了想,种地她是不会的——所以还得请人种,工资和日常支出,也是一笔开销。
收入,就是种一点“西山特供”的果蔬,卖给她的老客户们。别人卖两块钱一斤的蔬菜,她白秋敢卖到二百。但是品质,是真的要保证。
所以关键是要找一个懂种菜的人。
张文来了之后沉默了很多,东看西看,也问了几个问题。马总如今已经忽视了她,两个男人互相发了烟,张总也不怎么说话,看了几眼,就要走了。
“吃个饭再走。”
马总挽留,指着那边的水塘,“中午我们网个鱼来吃。这是活水鱼呢!”
“不吃了。”白秋站在旁边,看着张文沉着个脸,“我们再看看,回去商量下,回去联系你。”
“那这个园子——”
“这个转让费,五百万高了。”
张总也许也不懂种地,但是张总好像懂基建。白秋看着张文走过去看了看房子,又扯了扯绿色的围网,“你们要是诚心转,就不要喊这么高的价,这个价格,我们不可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