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做事,也一向是靠谱的。
白秋把碗拿回厨房洗了,又回到他卧室。她坐在他床边,看着他打电话约农科院的朋友,那边朋友人脉广泛,听说他要搞农业,居然又给他推荐了一个园子;然后她又看着他打电话给政府的朋友,问了政策的事儿。半天下来,他的进度,显然比她自己弄,从某个方向上,更推进了很多。
其实就是他以前就是太忙,根本不想管知秋的事儿。白秋坐在旁边看他。如今她难得借了一次东风。张文这个隐藏股东,要是愿意出点力,自己好像是会轻松很多——不过她又想,张家家里到底也有产业继承,他是不需要像她这样白手起家的,也到底没这么多精力来看这边的。
“我要走了。”
等男人打完了电话,又去洗漱间刮完胡茬出来,看见了站在她床边的女人。女人手里拿着那个蓝精灵布偶,翻来覆去的看着,最终给他丢回了床头。
“我要走了。”她扭头看他,笑意吟吟,被人吮吸过的耳朵还有一些异样的红,“benson刚刚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吃晚饭了。”
其实吃晚饭还早,他就是叫她过去玩,见见朋友。
“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男人的声音却在房间里响起。
白秋挑眉看他。
“白秋你别太认真。”
男人看着她的模样,皱了眉,“他也不过和你玩玩罢了,难道真的会和你结婚?他大你几十岁,女儿都和你差不多大了。”
“也还好吧。”白秋笑嘻嘻的。
大一点小一点,她无所谓的。
张文看着她的脸,皱了眉。
“你知道,他和一个小提琴手,之前还有过一段?”
“什么小提琴手?”benson的八卦她真的听得少,白秋这回真的有些惊讶了,“这是什么故事?”
信息茧房了这是,她混这个圈也有几个月了,是一点儿没听说呐。
不过陈总都四十了,有过几段恋情,好像也很正常?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张文看着她,“说他前几个月——还是前年,在新加坡,找过一个小提琴手来着。”
“哦?”
“人家女儿和这个小提琴手处的很好,一起逛街,都叫上妈了。”
“哦——!”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张文又说,“听说他女儿,可是一点不喜欢你。”
“你别往我心上插刀了。”
这个消息真的太突然,白秋捂住了胸口,一脸要死的模样,“难怪我觉得陈甜对我的敌意那么大,原来是早就有了梦中情妈了。对了,”她想起了什么,不甘示弱,“你和candy分清楚了没?”
看起来,还没分得很清楚。
到底只是初六。
山上山下的跑了这么久,又煮面又煮饭的。白秋临走之前,借了张文的洗手间重新梳了头发。洗漱台上只有一个牙刷牙杯了,毛巾倒是有几条,看起来都是男用款。但是,她从柜子的一角挪回了眼,那里面还躺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发圈,那是这里曾经入住过女主人的痕迹。
心里突然又是一酸。
这两个男人,简直都没一处让她省心。
“我要走了。”
她联系的剩下几家园子都不去看了,明天先去看农科院朋友推荐的那家。绑好头发她伸手去推门口一直看她的男人,“你联系好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