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在女人脸上,她看着他,表情认真,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手指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他嗓子有些紧,突然有点想去摸她的头。
“我一直护的都是你。以后也会护你。”
微微捻了一下手指,男人到底没有动作,反而笑了起来。灯光落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很多。
对于这个回答,他甚至没有思考,也没有犹豫。女人的尖牙利嘴他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她还在逼他表什么态。让他再仔细回忆下昨天他说过什么——其实他也没说什么。
也许他是真的错了。
身边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也许是真的只能留一个。
他向来不喜欢麻烦。
他当然也知道此刻的正确答案应该是什么。
红酒已经醒好了。
女人没有再说这个问题,也没说对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她站起身拿来杯子,给他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落入杯子,微微旋转。端着酒杯她主动靠在男人的胳膊上,微微的抿了几小口红酒,却又皱了眉,觉得小腹微微胀痛了起来。
例假不是这个时候。现在身体有了反应,应该是吃药的后遗症。
做女人,真的太苦。
“明天我准备带william去远同路子,”
施公子的秘书eden下午已经打过电话再次确认过了行程。这个人和施五认识,要是施家有什么禁忌忌讳什么的也可以问问他,白秋放下了酒杯,捂了捂小腹,有心问一下相关信息,“他有什么不能吃的没有?”
“没有?”男人拿着酒杯晃了晃,看了一眼靠着自己的女人,“没听说。”
房间逼仄,明亮的光。他本来是不习惯这个环境的,但是如今女人在这里,却似乎又能让他自适应了。
也行。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还在问,声音低低的,“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他家嘛,白糖,铁矿,终端消费,金融投资?”男人只回答了后面个问题。想起了什么,他又补充,“施万年,就是你酒会看见的那个施老先生,这辈子娶了两个夫人,施五是小夫人生的老三。”
……
这个人。
“那大夫人呢?”
这个人心里果然有好多八卦,白秋想给他都掏出来,于是挑了一个问题问。
“过世了,据说是气死的。”
也许是现在气氛太好,男人笑了笑,又看了看她,“所以人还是要自己想开点。自己想不开,就是有命挣没命花,都便宜了别人。”
白秋嗯了一声,松开他,自己靠在了沙发上。她倒是没觉得陈敬在暗示自己什么,毕竟她一向很看的开。那晚上的酒会又在脑子晃过,再回忆一下,施老先生的样子着实算不上英俊,而五公子,未免也太俊俏了些。
“施小夫人肯定很漂亮。”白秋很快作出了推定。
“不然呢?据说以前是个唱青衣的,是个嗯,女艺术家。”男人晃了晃酒杯,又抿了一口酒,“当年肯定是漂亮的,现在嘛,年纪也不小了。”
“william是她生的老三。”
其实是老五。
白秋又问,“那他前面,是还有四个哥哥姐姐?”
家里人丁真的兴旺。
“他家情况很复杂。”
也许是氛围太好,也许是她又给他划了道儿,男人给她说的很仔细,“小夫人生了五个,大夫人生了两个。”
“所以我才不想让candy过去。妯娌情况那么复杂,candy冲动有余智力不足,哪里搞得定这么一大家子人?”
晃晃酒杯,他仰头喝完了这杯酒,“施家的男人,也未必有多疼太太。大夫人的两个儿子,现在一个残废了,一个前几年急攻进取投资失败,已经边缘化了。小夫人倒是有五个孩子,三个女儿不堪用,男孩也就施三和施五,可是年纪小很多。”
“施三嘛,中规中矩,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也许是此刻聊天的氛围太好,男人眯了眼,又挨个评价,“施五嘛,这几年势头倒是很不错,施万年应该是更想培养他。不过他到底年轻了些,还得老爷子出来镇着场子。 ”
想起了什么,男人扭头看她。
白秋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