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己家,也很温馨的。
旅途劳累,白秋一直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和五公子聊完天又吃过晚饭,这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于是又坐在自己的小书房开了工。如今她事业有点小腾飞,在商界/政治界——如果和县政府工作人员一起救灾也算政治界的话,以及文化界,都算是“颇有人脉”了。
文化界,自然就是说的刘家声了。
刘家声之前说要请她做节目,还开出了五千一期的高价给她这个素人,白秋其实也去录了节目,但是不知为何节目一直迟迟未播。这个倒是算了,但是去录节目的时候她还认识了几个影视界文化界的朋友,其中一个刚好还是个中文系教授~
为了表达对文化的敬意,这次的葡萄白秋也给教授送了一箱。这不,有文化的人就是懂礼节,人家收到葡萄后也给了回礼。教授给白秋回寄了一本他刚出的书,白秋刚刚打开快递,名字叫《归有光诗词注译》。
“赠佳友白秋:
愿从诗词中找到力量。
李宇飞 赠”
翻开扉页,还有教授亲笔写的赠文。教授的字也很好看嘛,白秋以字识人,认真看几分钟,笑了起来。
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白秋挪开目光,看了一眼。
陈敬。
一直看了这个名字几秒,她伸出手,接了起来。
“喂?”她轻声说。
已经回来了,总要面对一切。
.
管家的回答,就像是一桶冰。
从大门口,到卧室,不过区区三四百米的距离。男人一步步走来,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冷却成冰。
作为成年人,很多事情都可以通过很多迹象来判断,所以都不用说出口,就已经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
白秋,不肯回敬园了。
拒绝了管家的跟随和问好,男人沉着脸一步步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书房里的花还在花瓶里怒放,衣帽间里,她的黄色紫色的衣裳也依然挂着。男人沉着脸,走在窗户前面,站了很久。他突然想起以前,是过年前后,他和candy吵架回申,也是这么站在窗前沉默。然后他看见那辆白色的小宝马开进了园子,没过多久,身后的卧室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那个人身影活泼,笑吟吟的进来了。
现在,此刻,不会有宝马,也不会有人推开门了。
窗外黑夜如墨。
男人看着墨色沉默。
“嘟——嘟嘟。”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总要一个答案。
他搞不懂到底怎么了。
明明都已经进展到马上结婚了。
婚纱都在定制了。
他也在家里做了很多工作。
协议也在重新拟了。也把事务所发作一顿了。
而且这几天,他给她发短信,她也会回的。
到底还在闹什么呢?
“喂?”不过几声,那边接通了,有个女声传了过来。
男人拿着电话沉默。
电话已经接通了。
电流声沙沙,透过空气传递到人的耳膜。男人身姿挺拔,拿着电话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hello?benson?hello?”
等了几秒,女声在那边响起,有些低,又有一些疑惑,“是拨错电话了吗?”
“白秋。”
于是他终于说话,声音沉沉。
“嗯。”
似乎是听出来他不一样的语气,那边女人的情绪似乎也低了一些,嗯了一声。
为什么呢?
“你回申城了,该到这里来。”他直入主题,“wisdom没安排车去机场接你?”
“他安排了,我没上车,”沉默了一秒,女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轻轻的,“我有些累,还想自己休息几天。”
男人沉默了。
“为什么不到这边来休息?”他语气沉稳,黑暗从窗外扑了过来,盖住了他沉沉难辨的脸色,“这边也可以休息。”
……
女人沉默了。
“你还在给我闹脾气。”男人却说。
女人没有回答。
“如果是协议的事,我说过了,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他站在窗边,神色沉沉,“我们可以当面谈。”
“不只是协议的事。”那边似乎也在叹气。
“那还有什么事?”
女人没有回答。
“你还要想几天?”拿着电话他说,“已经七天了。”
向来沉稳的心,此刻在疼痛。
他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想她。
明明都已经回申了。
为什么不过来?
电流声沙沙,那边的女人没有回答。
“你在和我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