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徐伊乐盯着王政看了一会儿,而后做贼一样询问:“你家里是干嘛的?”
“王”差点说漏嘴,王政咳了一下:“我是安达曼外交大臣的儿子。”
徐伊乐愣了一下:“卧槽,二代?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徐伊乐手虚掩着嘴,见四下无人才小声道:“莫大现在没什么公派留学生了,又自负盈亏。虽然名气很响,但是没钱可上不了。看来你也和我一样,都是去花钱混学历的吧。这学校学历这些年还是很值钱的,过几年就难……”
王政望着窗外,沉浸在落日余晖映出的暗粉色天空的美景下笑而不语。
“既然你是外交官的儿子,那你为什么不坐专机?火车多累?”
王政思索了一会儿:“我不大喜欢双脚离地的感觉。”
徐伊乐笑出了声:“巧了,我也很怕坐飞机。”他耸耸肩,叼着一根牙签,“倒不是别的,就是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小命被拴在老天爷的裤腰带上一样,不踏实。”
王政低笑,托腮继续欣赏起了草原上的风景
远处的牧民骑在马背上,牧羊犬摇着尾巴驱赶着羊群。半大的孩子们在马背上打闹,笑声被风吹散在金色的草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王政看着那一幕,眼神微微闪动,低声呢喃:“他们真自由啊……”
徐伊乐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嗤笑一声:“自由?我只看到了穷和辛苦~”
王政转头看他,我听说牧民还行?
徐伊乐耸耸肩:“虽然他们可能比普通农民有钱点,但那也是汗珠子摔八瓣儿赚来的钱。你觉得你羡慕他们,会有他们羡慕你多吗?”
王政静静地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轻声道:“或许吧。”
饭后,王政从口袋里掏出徐伊乐的烟还给了他。
徐伊乐接过来,发现烟一根没少,愣了一下:“不是,你不抽烟啊,那你抢走我烟干嘛?”
王政嘴角一挑:“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
徐伊乐翻了个白眼,走到火车连接处的吸烟区点燃一根,吸了一口,而后得意洋洋的看着王政:“现在教训完了?”
王政盯着他手里的烟,沉默了一瞬,忽然道:“不过我现在倒想尝尝了。”
徐伊乐诧异地挑眉:“你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试试。”
王政走到徐伊乐身边,感受着从连接处灌进来的带着丝丝寒意的风,舒服的呼了一口气。
他学着徐伊乐的样子,把过滤嘴含在唇间,点燃,深吸了一口——下一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喉咙被呛得发紧,肺里像是灌了火一样,直冲得他脑袋发晕。
徐伊乐看着他强忍不咳的样子,忙帮他拍背,边拍还不忘嘲笑:“哎呦,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忍啊。”
王政死死咬着牙,硬撑着吐出烟雾,就是不咳。他靠在车厢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站稳。
现在的他是晕晕乎乎的,他觉得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至少,这一刻,脑子里那些复杂的东西都被暂时屏蔽了。
他看了眼手里的烟,又吸了一口。
徐伊乐看着王政,不笑了,眯了眯眼:“你不会真喜欢上了吧?”
王政没有回答,只是靠着墙,把这根烟慢慢地抽完了。
时至深夜,乘客们被乘务员叫醒,列车停在了一个足有十米高、四十多米宽,由数十盏大灯照亮的厂房内。这里是列车的换轨站。
由于胥人国的列车与邻国铁路的轨距不同,列车在出境前需要在这里更换车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徐伊乐已经忍受了列车上闷得让人发慌的一天,在得知可以去站台上活动后,他立刻裹上大衣,转头兴冲冲的招呼王政:“走,下去溜达溜达。”
王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眼神茫然地盯着手机屏幕,蓝色光芒照得他有些发愣。
“因经济问题,威立雅停止了对安达曼长达五十三年的石油和化肥无偿援助。”
“安达曼,失去了血液和营养,明年,又该闹饥荒了。”他默读着这条信息,眉头微皱,手不住的出汗,心头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徐伊乐见了王政很不开心的样子,不由自主地伸了伸脖子,好奇地凑过去看:“你在看什么?这么不开心。”
王政关闭手机,不悦地瞪了徐伊乐一眼:“死开!”
徐伊乐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而是笑眯眯夺走了王政的手机。
手机上的信息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也相当关切。因此王政在被徐伊乐夺走手机后,有些生气。
他习惯性的甩出左手,而后就打在了徐伊乐的脸上。
原本还笑着的徐伊乐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表情,也僵在了此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严肃的看向王政,眼神中似乎有团火。
强壮的手臂因为握拳太过用力而显得肌肉虬结。
就在王政有些害怕,在纠结是大声呼救还是道歉的时候,徐伊乐很愤怒的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墙上。
而后一只手按住了王政两只意图挣扎反抗的手。
徐伊乐满脸狰狞,沙包大的拳头挥动的老高。
就在王政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对方的暴揍的时候,他的额头,竟然感到了一丝温暖。
徐伊乐的右手揉着他的头发,严肃但又温和:“在胥人国,打脸是一种非常没有礼貌和有侮辱性的行为,你明白吗?小矮子,我现在真的很想揍你呀。
要不是有你的这张超可爱的小脸儿护着你,哥今天一定要让你见血。”
话毕,徐伊乐在王政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擦干了他不自主的,流到了脸颊上的眼泪。后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开始上下其手,把王政的头发揉成了个鸡窝头。
王政愣了一下,在知道对方没生气后,不甘示弱,笑着拿起原本靠在背后的的枕头,轻轻砸向了徐伊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喂!你还敢还手!”徐伊乐一笑,房间内仅剩不多的压抑气氛也全消了。他夺过王政手里的枕头,无比轻松。
在此之后,两人开始了“混战”。
他们在闹腾,他们知道对方都没生气。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包厢两侧包厢内的人,已经快发疯了。
06号包厢里,在伊力安娜那里面子全无的阿尔卡德正戴着监听设备的耳机,捂着嘴狂笑,
至于08号包厢的一干人等嘛。
带头的保镖头子已经子弹上膛,把手枪塞进大衣内侧的兜里。
“啊!”
在王政的一声惨叫声传来后,
07号包厢的门直接被踹了开来。
动静也引来了在巡视的胥人国巡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就在他们以为这里在打架斗殴,赶忙拿对讲机喊人快来支援的时候,却同已经懵逼在原地的安达曼保镖们,一齐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徐伊乐正骑在王政身上,疯狂的挠着王政的咯吱窝,王政原本白皙的脸,在此刻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保镖们的工作,也从保护王储变成了处理现在的烂摊子。
人们都离开了,保镖头子也被巡捕带去餐车问话了。毕竟他一脚揣烂了包厢大门。这可是胥人大公国的财产。得赔!
直到这时,已经被对方耗干净力气的王政徐伊乐二人都大口呼吸着瘫软在了地毯上。
王政长出了几口气,对徐伊乐说出了不开心的原因。当然,是修改过后的版本:“我爸爸最近比较穷,家里经济比较困难,以前愿意借钱给我家的亲戚们现在也都不怎么富裕,所以,可能……可能我的兄弟姐妹们要过苦日子了。”
徐伊乐听后一愣,突然坐起身变得认真起来:“我家开金矿的,有的是钱,我借给你吧。”
王政擦掉额头汗水,瞬间觉得徐伊乐这人是这么的可爱。
他坐起身很顺手的轻拍徐伊乐的后脑勺一下,就像大人逗弄吹牛皮的小屁孩一样:“你这么大方啊?”
这一巴掌又成了引燃战火的导火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乘务员蹲在门外修门,两人则继续胡闹,似乎忘了周围的一切,直到包厢门被铝箔胶带贴住,勉强维修到能用的程度。
直到保镖的声音再次传来:“王先生,您还好嘛?”
听到这声音,被按在地上无力反抗的王政有点慌了,为了快速挣脱徐伊乐的束缚,他想了个阴招。他狠狠的在徐伊乐腰眼的肉上捏了一把。
随着徐伊乐的惨叫声,两人的打闹结束了。
原本打算发飙的徐伊乐也听到了外面的情况,他就像个偷吃被发现的人一样,身上冒着汗,紧张的盯着门的方向,而后看向王政:
“什么情况?”
“没事,就是踹门的那几个保镖。我去去就来。”
王政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捋了捋已经被弄成鸡窝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后,再次变得严肃。然后,他迈步走出了包厢。
王政走出包厢,十几个保镖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保镖们屏息静气站的笔直,似乎都能感受到王政那种不言而喻的威压。然而,王政没有急于开口,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冷漠,扫视着每一个人,给人一种无法挑战的威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外过道的气氛逐渐凝固,保镖们低下了头,没人再敢与他对视。
王政站了五分钟,直到所有人的头都不敢再抬起。终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那是一个温暖且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刚才与徐伊乐打闹后的轻松让他暂时忘却了沉重的压力。
保镖头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平时严肃、冷漠的王子竟然毫不掩饰地展现出了自己内心的喜怒哀乐。
王政轻轻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的事情,谁看到了,举手。”
没有人敢举手。
王政站在那里,目光如刀,给了所有人足够的时间思考:“假然我是vip先生,我问你们:有人看到什么了吗?”
然而,包厢外的过道依旧安静无声,没有一人敢动。王政肯定的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很好。”
他走近保镖头子,背对着车厢内的摄像头,把一个沉甸甸的、装有三万穆萨卡金钞的超厚信封塞给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可挑剔的权威:“辛苦,大家今天都做得都很好。”
保镖头子点点头,他深知王政的心意。
后便开始逐一走过保镖们身边,一一对视,重复道:“钱和责任都平分,你们明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保镖们压低声音但字字清晰:“明白!”
王政叹了口气,眼中不再是冷酷的威压,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与轻松。
在这短短十几分钟里,王政的变化不仅仅表现在笑容上,更多的是内心的一丝解脱。他仿佛从沉重又严肃的王储身份中抽离了出来,稍稍释放了自己压抑多年的心情,他想去感受那种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轻松与自由。
至少在这列火车上,在到达莫城之前的这些天里,他还可以试着当一回无忧无虑的小孩,而不是在种种重压下,被迫装成一个严肃的大人的可怜虫。
重新收拾利落的徐伊乐王政二人,终于走出了车厢。
站台上的寒风凛冽,但比起列车内沉闷的空气,这股凉意反倒让人精神一振。
徐伊乐一边搓着手,一边环顾四周。站台上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旅客们三五成群地穿梭在摊位之间。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香气钻入了徐伊乐的鼻子——炭火烧烤的油脂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粉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尤为突出。他立刻精神一振,猛吸了一口气,扭头确认方向后,毫不犹豫地拉着王政往香味传来的地方跑去。
果然,在站台边上的一间铁路工作人员休息室的门口,支着一个烧烤摊。炉子上的铁签子串满了滋滋冒油的羊肉,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一边翻烤着肉串,一边用电喇叭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