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边危云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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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的枯枝被夜风刮出细碎呜咽,喻浅的织金斗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垂眸扫过脚边横七竖八的刺客尸体,匕首沿着指节转出银亮弧线:"既知是朕,还敢来送死?"

蒙面人突然扯下黑巾,露出布满刀疤的脸。

喻浅瞳孔微缩——是五年前就该被斩首的叛将陈焕。

枯叶在他靴底发出脆响:"陛下可知,您派去西境的暗桩三天前被吊在城楼..."话音未落,马蹄声裹着宫凛的呼喊破空而来。

"边关八百里加急!"宫凛翻身下马时扯落了披风系带,玄色衣袂掠过满地白霜。

喻浅接过染着血渍的密函,火漆印上赫然是骆元帅的狼头纹章。

信纸在她指间簌簌作响,北境十二座烽火台竟在一夜间同时燃起狼烟。

寅时的更漏声穿透垂拱殿,喻浅将密报重重拍在龙纹案几上。

韩将军的佩剑撞得腰间虎符铿然作响:"给臣三万精兵,定让骆老贼有来无回!"

"陛下三思!"赵谋士突然跪地,玉笏在青砖叩出清响,"我军半数粮草尚在漕运途中,此时开战无异以卵击石。"他袖中滑出卷泛黄舆图,"臣愿携使团与北戎谈判,以沧江三州换半年休战期。"

烛火爆开灯花,喻浅望着吵作一团的朝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忽然有温热触感覆上手背,宫凛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他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在喻浅掌心轻轻画了个圆圈——这是他们幼时在冷宫约定的暗号,意为"我在"。

"够了。"喻浅起身时十二旒玉藻撞出碎玉声,目光扫过瞬间噤声的群臣,"韩将军即刻清点玄甲军,三日后开拔驻守雁鸣关。

赵卿持朕金印出使北戎,若谈判破裂..."她摘下腕间缠着金丝的血玉镯,当着众人面掷于地面,"便如此镯。"

碎玉飞溅的声响里,宫凛注意到喻浅左手始终按在腰间软剑上。

那是先帝临终所赐,剑柄暗格里藏着半块虎符。

当最后一位大臣退出殿门,喻浅突然踉跄着扶住鎏金柱,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阿浅!"宫凛揽住她时摸到后背潮湿,玄色龙纹常服早被鲜血浸透——乱葬岗那支淬毒袖箭,她竟瞒着所有人撑到现在。

喻浅攥着他衣襟艰难喘息:"让暗卫司伪造朕染疾的脉案...绝不能...让北戎知道..."

更声又响,太医署的药香混着血腥气在殿内弥漫。

喻浅在汤药苦味中望着漏进窗棂的月光,忽然握住正在换药的宫凛的手:"你还记得七岁那年,我们扮作小太监溜出宫看元宵灯会么?"

"你在朱雀街买了糖画,结果被巡防营当逃奴追了三条街。"宫凛将染血的纱布扔进铜盆,水面泛起涟漪,"现在想要糖画的话,臣可以..."

"朕要去看真正的边境。"喻浅突然打断他,眼眸映着跳动的烛火,"奏折里说雁鸣关的雪能埋到马腹,说沧江水结冰时站在河面能听见地龙翻身——你信么?"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边碎成两半的玉镯,裂纹处金丝如血脉蜿蜒。

寅时三刻的垂拱殿仍亮着烛火,喻浅将染血的帕子藏进袖中,鎏金柱上的龙纹映着她苍白的侧脸。

当"御驾亲征"四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时,赵谋士捧着的茶盏摔碎在青砖上。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涉险?"韩将军的护腕撞在殿柱上,震落三片琉璃瓦,"末将愿立军令状!"

喻浅摩挲着腰间软剑的缠金丝剑穗,那是宫凛去年生辰送她的礼物。

她抬手指向沙盘中被朱砂圈出的雁鸣关:"三日前北戎换了帅旗,骆家军的赤狼旗变成了黑鹰旗——诸位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朝臣们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宫凛突然单膝跪地,剑鞘在青石地面划出火星:"黑鹰旗现,屠城令出。

七年前幽州惨案,便是从这面旗开始的。"

"所以朕必须亲眼确认。"喻浅解下玉带扣扔在舆图上,金丝楠木镇纸压住晃动的烛影,"韩将军带玄甲军先行,赵卿照常出使。

三日后朕会扮作粮草官,随第三批辎重队出发。"

暴雨是子时开始下的。

喻浅的马车陷进泥坑时,她正用银刀剜去臂膀腐肉。

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让刀刃偏了半寸,鲜血瞬间染红绷带。

车外传来押粮官焦急的喝骂,二十车黍米正在暴雨中发霉。

"换马!"她扯断帘子上的金丝流苏缠住伤口,"用双倍草料喂牲口,天亮前必须走出落鹰涧。"

亲卫队长却跪在泥水里不动:"前头山体塌方,工兵队正在抢修......"

喻浅攥着车辕的手指骨节发白。

雨幕中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宫凛浑身湿透地跃下马背,蓑衣缝隙露出半截染血的绷带:"往西二十里有条猎户小道,末将已探过路。"

"猎户说那是山鬼道。"亲卫队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去年商队走那条路,三十人只回来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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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凛突然抽出佩剑插进泥地,剑穗上坠着的血玉珠子在雨中泛着红光:"末将带二十轻骑作先锋,每百步系一条黄绸为记。"他转身时压低声音,"你伤口又渗血了,等会换药别用太医署的玉容膏,那药和噬心草相克。"

队伍在丑时转向西行。

喻浅裹着宫凛的玄色披风,隔着车帘看他策马而去的背影。

当年冷宫里饿得啃树皮的少年,如今连发梢滴水都带着锋利的弧度。

山道比想象中更难走。

车轮第三次撞上凸起的树根时,喻浅终于弃车换马。

她借着斗篷遮掩将软剑缠在腰间,却摸到剑柄暗格里多了张字条。

熟悉的瘦金体写着:东南五里烽火台有异,已派影卫探查。

"报——!"斥候的声音穿透雨幕,"前方发现宫统领留下的黄绸!"

当雁鸣关的城墙终于出现在晨曦中时,赵谋士的玉笏掉在了马鞍下。

这座传说中埋着十万忠魂的雄关,此刻正被黑压压的北戎军旗包围。

喻浅望着城楼上新换的玄铁弩机,突然想起昨夜字条背面用米浆写的暗语:弩机射程三百步,小心。

"陛下,骆元帅遣使送信。"韩将军提着滴血的陌刀冲上城墙,"来人说要亲手交给大雍皇帝。"

牛皮信笺带着膻味,火漆印是半枚带齿痕的狼牙。

喻浅展开信纸时,宫凛正不动声色地挡住东南方的了望口。

当看到"和亲"二字时,她猛地将信纸拍在箭垛上,震落了半支断箭。

"念及陛下芳华正盛......"宫凛念到第四行时声音骤冷,佩剑在青砖上擦出火星。

喻浅却突然抬手止住他,指尖点在信末的朱砂印鉴上——那根本不是骆元帅的私印,而是北戎太子的金蟾钮印。

暮色渐沉时,喻浅仍站在城楼反复查看信笺。

宫凛送来第三次汤药时,发现她正在摹拓印鉴花纹,案头摆着七种不同印泥。

"让暗卫司查这个图案。"她将拓纸推过去,烛光映出眼角疲惫的青影,"北戎太子九岁时被狼群所伤,从此忌用兽纹。

但这印鉴边缘的波浪纹......"

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宫凛闪身挡在窗前。

只见北戎军阵中升起十二盏孔明灯,正随着夜风朝关隘飘来。

喻浅攥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羊皮纸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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