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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什顿家一个平平无奇的圣诞节。
达蒙坐在车里,他刚顺利接到了海伦娜一家,那个时候他的司机还是没有叛变的费德里克,抵达老教父的住处后,费德里克挪动着他笨拙的身体下车恭敬地给他的雇主们开门。
“费德里克,不用着急啦,圣诞快乐。”海伦娜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
“圣诞快乐,海伦娜小姐。”
达蒙、海伦娜、安德烈以及查尔斯刚进屋子。罗西的长子阿方索就迎了上去,笑容满面很是亲昵地揽住了达蒙的脖子,同时一拳锤在他的肩上,阿方索的妻子莫妮卡也亲昵地挽上了海伦娜的手臂,两个同样美艳绝伦的意大利女人说说笑笑地并行着。
大量的古典雕塑与壁画交相呼应,罗西和里诺正在另一边和家族干部们聊天,一堆男人抽着烟或站着或坐着,阿莱西奥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断拿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看到达蒙就毕恭毕敬地摘下帽子打了个招呼,女人们有的在厨房帮忙,有的则在带小孩,老教父最小的弟弟里诺的妻子克拉丽丝哄着怀里嗷嗷大哭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孙子安杰洛,罗西八岁的小孙女劳拉撒着小短腿和其他几个小孩一起在客厅跑来跑去,她的姨妈娜奥米靠着门廊正和大表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斑驳光影侵蚀着外面垂着果实的橘子树,橙花在柑橘属苦橙树散发着幽香,此刻屋内的餐桌上整齐排列着几个插着花的花瓶,顶上的吊灯不动声色地照着几个代表新一代的年轻人,老教父的长孙丹尼尔,罗西的长孙卢卡,里诺的长孙马蒂亚和孙女阿黛尔分别坐在桌前,同辈里他们年龄差距并不大。
小孩子总喜欢绕着丹尼尔跑,或许是长得好看的人特有的优待。卢卡在抽烟,这很正常,很少见的是丹尼尔也在抽烟,他袖子挽到了手臂中间,抽烟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肌肉脉络,垂眸时烟雾会轻飘到他金棕色的睫毛上,它们缓慢翕张着翅膀,蝴蝶一样悄然飞走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直在留意年轻人那边情况的达蒙想过去把丹尼尔嘴里的烟取下,但他当然没有这样做。从他的视角能看到他的表侄卢卡吸着雪茄似乎在嗤之以鼻,大声而粗犷地对话题中的新帮派表达了鄙夷,而将抽烟的那只手臂搭在桌子上的丹尼尔好整以暇,对卢卡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而这似乎正让卢卡暗自感到恼火。
丹尼尔是那种乍一看给人的印象似乎没什么温度,可是他说话时声音温和低沉叫人脸颊发热,引人遐想。似乎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早见过了各种风情,提到什么都能搭上话,并且整个家族里只有他像会坐在最高档优雅的餐厅或者音乐厅跟人侃侃谈论舒伯特,或者波提切利的春。
托斯卡纳河静静流淌,他像是拉斐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罗西和阿方索几个人还在说些什么,但达蒙完全听不进去,他垂眸吐出一口烟,往后一靠,把自己靠进丝绒沙发椅里,却差点碰翻手边那半瓶杜松子酒。
老教父还没下楼。所有人都在等待老教父。当人声忽然蜂拥而至,他知道他的父亲出现了,达蒙垂眸碾灭掉手里的烟,自觉像做了什么坏事,父亲的声音让他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该死的玫瑰经,心脏还是跳个不停。
比利只要一出现,无论是哪里都让人无法忽视,这位受人尊敬的主人受到所有人的问候,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现在,他正和他的女儿一起跳舞。
然后是例行的家族集体大合影。这真是个大家族,一些人都站到了后面几层楼梯上,丹尼尔通常都不能和达蒙站在一起,他们中间隔着家族的主心骨。
吃完饭,达蒙他们这一辈的都在老教父身旁听他讲话,年轻人还是在另一边。
“哦,该死,丹尼尔你怎么这么会玩扑克。”阿黛尔又一次输了。她不甘心地看向自己这位表哥。
丹尼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扑克看穿人性,头脑比赛,说到底还是数学公式。”
他看着阿黛尔睁着眼继续追问,只好继续说道“知道什么时候下注,什么时候收手,如果P代表时间,让P乘以N再减1,而N代表以及最后一轮下注玩家的数量……”
后来,达蒙和丹尼尔坐在回去的车上,夜色如同一幅未完成的油画,深邃而静谧。街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晕染开来,像是被时间模糊的记忆,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车内,达蒙闭着眼,轻轻哼着几句熟悉的西西里民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试图抓住某种逝去的情感。街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轻微震动,伴随着远处小孩的欢笑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送给你。”直到听到这个声音。
达蒙睁开眼,目光落在丹尼尔手中那个银吊坠上。吊坠雕刻着精致的鸢尾花,在昏暗的车内泛着微弱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奋力咽下这心跳,并颤栗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给我的?”
“嗯。”丹尼尔简短地回答,目光依旧平静,祖母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达蒙将它紧紧攥到手里,仿佛握住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到丹尼尔的手掌,感受到的一丝冰凉的温度,丹尼尔并没有再看他,而是别过脸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可耳边传来敲门声将他拉了出去,达蒙并没有睁开眼,但托他妈的福已经醒来了。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