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齐姊姊,你不用赶,我们……已经知道关於颜料的事情。嗯……就是知道了。然後……你先别到许氏画廊,刚刚有些……意料外的事情发生,总之你不用赶着回来,我……我自己能处理。」
坐在计程车上的郑泽,终於接到齐可蕊姗姗来迟的报告电话。他没让齐可蕊知道早在她汇报检测结果前,人偶已将结果抢先透露,更没提到得知颜料成分许岳群已经「制裁」了画作。
坦白说,郑泽对於如何向郑正雄开口仍是没个底!他们本就不是关系亲昵的父子,如今他必须无视彼此间隐形的距离,要求对方坦白从宽,在「不可行」前,郑泽早已败於「不敢做」。
他下车,历经两天重回熟悉的老旧公寓,天早入黑,街道空旷寂寥,从一楼往郑家神坛所处的五楼望去,沉重的红sE灯笼以颜sE彰显不存在热度,让郑家神坛显得神秘而令人畏惧。
背包装载的物件没有增减,郑泽却莫名觉得背包b离家时更重,重的彷佛让他无法带着那些离开郑家神坛的大大小小东西返家。
郑泽将背包卸下,以环抱的方式减轻双肩压力。或许是重心改变触发人偶的某项机制,在全然缄默的环境,人偶依旧开始动作。微小动静在极大的压力下变得不容小觑。郑泽捞出人偶,无奈盯着对方。
「你又想说什麽?」
「我们离开许氏画廊了?」
「对,我们离开许氏画廊又回到郑家神坛。等等应该会先遇到郑筱馨,我还没想到该怎麽跟她解释……如果要b老爸说出当年的事,两个人b一个人有胜算,但我想不出如何让郑筱馨跟我同一阵线!许岳群说郑筱馨是刀子口豆腐心,我倒只看出刀子的部分。」
「可以是三个人,有间接当事人与当事人,相信会让真相更快水落石出。」
「三个人?你不会把自己算进去吧?你又不是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狭义定义而言,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人,但是广义而言,我也曾生而为人。」人偶顿了顿,「我曾经叫作许芯。」
许芯两个字在人偶脱口的瞬间,并未激起任何波澜。那就像素昧平生的路人擦身而过时随口说出一则旷世秘密,初闻无动於衷,细细咀嚼才会觉察个中玄机。
当郑泽意识到自己听到什麽,他的第一反应并非追问,而是如触电般一把将人偶往眼前楼梯抛出。人偶的橡胶身T撞上石砌楼梯,背部的隐密式匣门弹出,撞击力道过猛,藏在人偶T内的yT零件弹出,牵着红绿电线悬挂T外。
这绝对是足以引发程式当机的「意外事故」,然而人偶却像没事一般,迳自於阶梯坐起身。人偶无法站立,只能坐在阶梯摇晃身躯。人偶的动作如最初僵y,垂挂橡胶大腿右侧的零件带出一GU吊诡而不自然的晃动感,宛如遭开肠破肚的人类无视拖曳身侧的肠子亦步亦趋前进。
郑家神坛位於的公寓建於七零年代,如今三十余年过去,早已进入都更名单。石砌阶梯搭配过着红sE塑胶布的扶手,昏暗的灯光让阶梯尽头笼罩於黑暗。蜿蜒的红sE把手在微弱光源映照下如从顶部流泄的鲜血,瘫软的人偶在血痕陪伴下更显诡异。
「……你如果是许芯,刚刚在许氏画廊时,你怎麽不承认?不,你不可能是许芯,你为什麽要装成许芯?」
郑泽尽可能与人偶保持距离,他不认为人偶是许芯,他已经确认郑正雄的降灵仪式不可能成功!倘若仪式注定失败,人偶又为何要称呼自己是许芯?
「因为我哥哥不希望我是许芯。」
人偶安稳瘫在阶梯,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对我的母亲以及兄长毫无憎恨,我Ai我的母亲,她是真正眷顾我的人。至於我的父亲……」
人偶蓦然缄默,接着一GU微弱但不至於忽视的奇妙声音自四面八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