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年喻倚着围栏,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脚下那仿佛在嘲笑他的河水。短短一天时间,他完成了从“刚毕业的大学生”到“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华丽转身,堪称人生过山车的巅峰体验。早上,养他长大的小姨发来一条短信:“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别再回来了。”
似乎是担心他会来要钱,小姨又追加了一条短信:“你母亲留下的钱,就当作是我这些年养育你的补偿了。从今往后,你就自谋生路吧,祝你好运。”
离开学校后,年喻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手中的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尽管小姨一直以来对他态度冷淡,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把他踢出家门,估计她也是忍了很久了。
年喻站在河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干脆跳下去算了?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年喻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着正装的英俊男人。夜色已深,桥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或许是积压已久的委屈和崩溃终于找到了出口,年喻脱口而出:“我要自杀。”
男人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冷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那麻烦你换种方式,或者离这儿远点。打捞尸体很麻烦。”
年喻被他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泪水瞬间涌出,声音颤抖着喊道:“我都要自杀了,你还嫌我给别人添麻烦!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刚毕业就无家可归,一分钱都不给我,让我自生自灭……呜呜呜,我好想我妈……妈,我要去找你了!”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男人似乎被他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皱了皱眉,终于开口:“你跟我回家吧。”
年喻的哭声戛然而止,警惕地盯着他:“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那你跳河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年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委屈:“怎么临死了还碰到你这么个冷血的人……”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年喻见状,连忙止住哭声,快步追了上去:“你……你难道是个好人吗?”
陆知海此刻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多嘴说了那句话。
年喻跟随他回到家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家伙居然是个有钱人!
陆知海带着他推开了一扇房门,“以后你就住这儿。”
年喻朝房间里望去,那卧室比他之前的宿舍大了两倍不止。他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眼中泛起泪光,转头冲着男人说,“你真的愿意让我住在这里吗?”
“爱住不住。”
年喻立刻收起了可怜兮兮的表情,连声答应,“住,当然住!”随即一跃扑向那张又大又软的床。
陆知海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然而,没过多久,整个房子里便回荡起了年喻的呼喊声:“你去哪儿了?”
陆知海无奈地走下楼,只见年喻光着上半身,站在客厅里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人呢。陆知海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又怎么了?”
年喻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个……我想洗澡,但没有换洗的衣服,你能借我一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知海无语,转身回房间找了一套衣服扔给他。
年喻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有些犹豫:“你确定这我能穿?”
陆知海瞥了他一眼,语气略带嘲讽:“你长这么矮,怪我吗?”
年喻一时语塞,尴尬地笑了笑:“那……那我也没办法啊。”
“爱穿不穿。”陆知海转身就要走,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你就这么称呼帮了你的人?”
年喻连忙赔笑:“我这不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嘛!我特别感谢你的!我叫年喻,你呢,恩人?”
听到“恩人”这个称呼,陆知海眉头一皱,语气更加冷淡:“陆知海。”
年喻连连点头,满脸堆笑:“我记住了,恩人!”
“别叫我恩人。”
“那……知海?”
“谁允许你叫得这么亲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好好,陆知海,陆知海。”年喻赶紧改口,笑得有些讨好。
陆知海根本不管他,年喻只好自己摸索着找到了浴室。浴室的空间相当宽敞,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年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心里却有些复杂,不知道这一天对他来说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洗完澡后,年喻换上了陆知海给他的衣服——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裤子。陆知海比他高出一大截,身材也比他壮实,衣服自然大了不少。年喻身高勉强170,穿上陆知海的衣服,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T恤勉强能穿,但下摆长出一大截,几乎遮住了他的大腿;裤子又长又肥,根本穿不上。陆知海也没给他准备内裤,年喻索性就不穿了。
年喻回到房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只好又匆匆跑上二楼,去找陆知海。
陆知海听到门外有人喊他,便推开房门,却感觉门板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年喻“哎哟”一声,捂着脑袋跌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疼疼疼……”